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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也用手挪动右腿,垂首无言,啧,没摔门啊。
而另一边,闻渡终究还是上了车,然而在上车前他给父母以及陆淮发了车牌号的照片,还特地跟他们说了邀请人是程也,闻父闻母不认识程也,但听他说是老同学又放宽心让他去了,而陆淮在他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拨通他电话,“你人在那?地址发过来,我跟你一起过去。”
“没事,我自己过去看看,”闻渡安抚他,“两小时后我会再联系你。”
陆淮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又在他的劝说下,不情不愿地让闻渡打开免提。
闻渡照做,“好了。”
“喂,我是陆淮,陆家的,告诉程也,别动我朋友。”
“听见了没?!”
最后一句,他的吼声差点震开车顶。
位于闻渡右侧的保镖,掏了掏被波及的左耳,道:“您放心。”
挂断电话没多久,车在医院附近停下,闻渡一路跟保镖进入一件病房,里面没有人,忽然,保镖给了他一只蓝牙。
闻渡看了眼,随即戴上,食指轻压蓝牙,做好随时取下的准备,许久,里面终于有了声音。
“温寄眠,你想来这吗?”
“废话。”
……
他们的对话并不长,在温寄眠的声音彻底消失后,闻渡便取下了蓝牙。
门那边有了动静,闻渡抬眼打量来人。
“久等了。”
程也坐在轮椅上,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保镖以及一直留在闻渡身边的保镖颔首离开。
门再度被合上,室内重归寂静。
程也操纵轮椅靠近闻渡,“你做过梦吗?关于未来的。”
从蓝牙里听到的内容逐一在闻渡脑海里清晰起来,他或许猜到了程也的秘密,他捏紧,把玩那只蓝牙,选择缄默。
“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程也笑容莫名多了些真诚,他把手搭在一边,指尖无力垂落,“因为我也一样,我们是同类。”
他们能心平气和坐下聊天,是记忆里没有的事,闻渡定了定心神,“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
对方没有避而不谈,更也没有否认或者认为他是个疯子,程也微微一笑,内心笃定对方也能预见未来的想法。
“很久以前,”程也低头思索具体时间,“那会儿我还不认识温寄眠,那天是一个不太好的天气,有雷声、雨声,还有有闪电,我做了一场梦。”
“醒来的第二天,我清晰地记住了那场梦,梦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场景都在现实里得到验证。我当时以为自己获得了预知未来的能力,沾沾自喜,然而突然有一天我梦见我的父母会遭遇车祸,我那天阻止成功了,为此庆幸,觉得是上天对我的眷顾,结果在一个星期后,他们还是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诉说痛苦的记忆,程也指尖都在发颤,“后来,温寄眠出现在我家,我的所有梦里温寄眠都在,全是噩梦。”
“……”
一旦接受了世界上有系统的存在,闻渡对于程也能梦见未来这件事已经不会心生惊讶了。
他抿唇,往周围寻了寻,递上一包未拆封的纸巾。
“……谢谢,”程也攥紧那包手帕纸,没有动作,他问:“你呢?什么时候做的梦?”
闻渡没有追问他具体梦见了什么,闻言报上了个时间,“高二上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