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程也话锋骤转:“他连告诉你要来见我这件简单的事都做不到,也从不向你解释我的事……不,应该说他连控制自己都做不到,闻渡,你们走不到最后。”
“嗯。”
闻渡想,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个结果。
程也认真端详眼前人,冷淡持重,性格同以往变化巨大,显然也是受到了梦境的影响,可为什么对方当下那么平静?哦对了,他忽然想起来,对方是什么样的角色,一个自始至终都在喜欢温寄眠,却又被视而不见的角色。
他的表情骤然阴鸷,仿佛有把闻渡一并拉下深渊的决绝,“你知道你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闻渡知道,但问:“是什么?”
程也微微笑:“温寄眠18岁远走出国,而你25岁,见义勇为,死了。”
“我明明阻止你了,你为什么非得凑上去?闻渡,喜欢温寄眠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欢愉记忆,反而是那些即将到来的痛苦和伤痕会烫伤你的记忆,你会跟我一样痛苦。”
程也低头看那包被捏得起褶皱的纸巾包装,想来他也不明白,他既想要闻渡跟他一样有挣脱不出漩涡的疼,又想要对方远离漩涡,如此矛盾且痛苦。
可他不是心善的人。
想到这一点,他又释然,不再纠结了。
“我不是在辩解什么,你的痛苦是我造成的,温寄眠的痛苦也是我造成的,我做了就是做了,没有在卖惨。”
他的目光像含有毒的粘液,“难道你的梦没有警告你吗?”
闻渡回视程也,避开他的问题,“你那样对温寄眠,是因为你做的那些梦?”
“……”
程也啧一声后,撇开脸。他望向窗外,天忽然暗了些,像是乌云密布,仿佛又在酝酿那天夜晚的情景,他噩梦的开始,这一切都让他的情绪糟糕透顶。
良久,他的视线重新挪向闻渡,眼底的情绪一眼就能望到底,他像是在看一个背叛者,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你没救了,闻渡。”
闻渡没有被他的话带偏,他冷静道:“虽然我不知道真假,但还是感谢你‘救’我的行为,只是我现在是温寄眠的男朋友,我会无条件站在他那边,你对他做的所有事,我也会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