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只发了一句,我先走了,随后退出,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在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回他消息。
考试铃声打响,寂静忽然被喧嚣席卷,整栋宿舍楼也被惊动,闻渡揣出手机给闻父闻母打电话,在收到他们开车到达楼下的消息后,他拎起两行李箱,五楼往下走。
楼下车人拥挤,闻渡挤过人潮,找到闻父闻母。
他们俩一同走上前拥抱他,闻父说:“辛苦了,爸妈带你去吃大餐。”
闻渡笑道:“好。”
“对了,”闻母拉开车门,从后座取出一束向日葵,“还有花。”
“小渡,毕业快乐。”
青春格外漫长,但距离结束其实只差一个开关键,现在开关键按下了。
闻渡跟陆淮、江文、陈扬以及齐云飞疯玩半宿游戏,玩累了他们又各自回到客房睡觉,睡前陈扬还财大气粗地说:“缺什么就跟哥们说。”
在高考前,他们就约好高考结束当天晚上,一起聚在陈扬家打游戏,而陈扬也提早两天让家里的阿姨收拾出客房。
房间的幽暗被一抹荧光点亮,闻渡指尖滑动,那已然是登顶的一则消息,再也刷不出任何历史聊天记录了。
【我先走了。】
隔两个多小时后,对方回他:【嗯。】
倏地,他指尖顿住,找到聊天记录删除键,又一次清除掉。
这是他莫名其妙养成的一个新习惯。
【今天晚上七点半,见个面,你有空吗?】
发完消息,他关上手机睡觉。
太阳当空照,窗帘遮光性强,闻渡一把拉开窗帘,眼睛险些被刺瞎,他先是看了看时间,目光才往下看温寄眠回他的消息。
【好。】
12:50。
其他人都没醒,闻渡下楼找到阿姨,拜托对方告诉陆淮他们,他回家的消息。
夜色降临,闻渡提早半小时抵达他们约定好的地点等待,然到了目的地,温寄眠却早在那等他了。
对方仍在看手机,指尖敲打个不停,也许是在回人消息,也许是在处理事情,归根结底,跟他没关系。
“闻渡。”
温寄眠余光注意到靠近的人影,抬眼见是闻渡,摁灭屏幕,像是生怕被他看见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
闻渡认真看他许久,到头来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他偏头看向另一处灯光落下的长椅,“眠眠,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真的很没意思。”
“我……”
他调整情绪继续道:“我没送过你花,我没跟你去看过电影,我也没说过想去f大,还有,我不会做番茄酸汤鱼片,究竟是我忘记了,还是你把我看成了谁的影子。”
闻渡语调平静地问他:“你手机里的那位吗?”
他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也许是做了太久的心理建设,也许是从一开始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但心脏不可自抑地还是有犹如抽丝般的痛。
他大概没想过,入口甜到发腻的糖,夹心是苦的,苦到让他回味不到原先的甜。
又或者原本那颗糖入口时就是苦的。
温寄眠想解释:“不是……”
闻渡等了他近一分钟,然而又是如先前数次一般,没有下文。
他大可承认的。
“你从来都不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