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刚开始我以为我们能在一起就很好了,可是,我现在不满足了,想要的太多,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眠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闻渡眼睫压下,“抱歉,我不是想为难你,我其实也没多好,你不选我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我只是……只是……我有那么差劲吗?你一次也没为我动摇过。”
闻渡告诉自己,可能是当初他的表白太突然了,温寄眠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他了,而现在对方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所以选择了迂回的办法。
温寄眠低头,仿佛脑袋要藏进脖颈里,“……抱歉。”
闻渡好似一瞬间在悲伤里抽离,明明是炎炎夏日,却好像有一阵风从去年的冬天吹在了他的身上,他无意识般捏紧花束,“好,我知道了。”
“谢谢你,这是我送你的第一束花。”
这是一束铃兰,每一株都是由他挑选的。
“毕业快乐。”
递过去的手连同花束一并被紧抱住,说是抱,其实更像是按。
“闻渡……”
闻渡目光顺势落在他脸上,久久缄默无言。
“……”
他想不明白,这人分明不喜欢他,却又为他们此刻不言明的道别而眼红。
他转眼想了想,心里又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所有猝不及防的离别与割舍都会这样,他应该给对方一个缓冲期的,但他好像坚持不到那一天,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拯救他疯狂陷落泥潭的心。
闻渡掰开温寄眠的手,强硬把花塞入对方的掌心。
他在温寄眠面前一直很温顺,没用过重语气,也没强势过,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他眼睫垂落,“眠眠,抱歉了。”
就当他是胆小鬼吧。
就当他是自私自利的胆小鬼吧。
温寄眠似要咬碎了牙,五指的力道仿佛要捏碎了花,他像是在竭力忍受什么,眼眶赤红,偏偏挤不出眼泪。最后他好像放弃了,整个人似无力了一般,“……毕业快乐,我应该也送你一束花的。”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给闻渡送过花。
“没事。”
闻渡从温寄眠手里的花束中抽出一支,嘴角扯出笑容,说:“现在,我收到了。”
山不见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