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必为我难过。”
他伸手在伊瑟尔脸颊上轻轻一戳,面色依旧冷淡,语气却格外温柔:“也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
“嗯!”
伊瑟尔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埃里安说,他是独一无二的。
历经几个小时,俩人出来时已然时至下午,过了午饭点。
伊瑟尔能将匕首玩得行云流水,可面对细致的手工活却略显笨拙。光是拉坯就耗去三四个小时,陶泥太软了会塌,太干了又裂开,反反复复折腾许久,终于做好一陶杯。他还又小心翼翼捏了朵小花,别在杯壁上。
离开陶艺馆时,店主说:“胚体需要晾干,三天后再来上色吧。”
他们就近找了家小餐馆解决的午餐。吃饱后沿着街道慢慢向外走,两旁的房屋逐渐稀疏,房与房之间不再是紧密的围墙,取而代之的是杂草,或是几片被人精心打理过的小菜园。
季遇礼偏头看伊瑟尔一眼,这家伙就这样一路任由他牵着,连他们要去哪儿都不问一句,仿佛全然不担心会被他拐去卖掉。
夕阳西沉,橘色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路的尽头正悬着落日。
季遇礼停下脚步,四周的光线正一点点沉入暮色,道路前后已不见房屋与行人。他松开手,低声道:“跟我来。”
随即转身踏上一条杂草丛生的土路,在天光尚未完全褪去时,他停在一个深约三米的土坑边缘。
坑洞的宽度和长度足以容纳三个成年人。
季遇礼转身面向伊瑟尔,伸出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发出邀请:“陪我下去躺一躺?”
“……好。”
伊瑟尔将手放入他掌心,握紧。
两人并肩躺在坑底,视野被切割成一片狭小的、逐渐暗沉的天空。湿润的泥土气息萦绕在鼻尖,当泥土逐渐覆盖身体,躺在这里的人就会永远失去这片天空。
季遇礼轻轻揽住他的肩膀,问:“感觉怎么样?”
“还行。”伊瑟尔看向他,“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