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晚了,不解恨。
“在k9,你护着我,陪着我。”
季遇礼抽回手,转而环住伊瑟尔的腰。
他低声诉说情意:“伊瑟尔,我没想到我们还能重逢,从前在塔尔塔罗斯我们被迫分开,后来在k9重逢,又分开,再到现在的重逢……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遇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我的父母还在,我们应该会一起长大。”
“……我爱你。”
他的呼吸温热地拂在伊瑟尔颈侧,伊瑟尔耳尖微动,整个人像被极轻的电流贯穿,从耳根到心口都是一阵酥麻。他怔在那里,脑袋一片空白,许久都没能反应过来那三个字:“……什么?”
季遇礼又说:“我爱你。”
太久了。
久到伊瑟尔几乎忘了,这个人曾经怎样耐心地、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诉说爱意。
像要把世上所有的情话都说尽。
伊瑟尔回过神,眼睫轻轻颤了颤,然后他弯起眼睛,双手搂住季遇礼的脖颈,笑了起来,“埃里安。”
“我爱你。”
他的眼眸像月光漫过湖面,清凌凌的,漾开一片明净的波光,像敛尽了日月光华,璀璨夺目。而这样的一双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向季遇礼。
季遇礼被他看得心生几分心虚,下意识抬手遮住他的眼,换了个话题:“上次布置的作业,可以交了吗?”
他上次让伊瑟尔想几句情话说给他听。
伊瑟尔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季遇礼的掌心。季遇礼感觉有些痒,忽然,他的手被伊瑟尔拉下,对方凑上前,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什么作业?”伊瑟尔装傻,“我怎么不知道。”
季遇礼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点头:“行,那就下次再说。”
“先吃饭?”
桌上的菜已经放一会儿了。
经过刚刚的事,伊瑟尔的心情明朗许多,“嗯!”
这些天,伊瑟尔的心情始终蒙着一层阴翳。
他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有无数双手正推着他,一步步走向那个位置。
他的双手双脚像被强行戴上了镣铐。
伊瑟尔当然想逃,却没办法离开。
季遇礼不愿意逃。
对方分明有打算,却不肯对自己和盘托出。要么是不信他,要么……是那计划本身,自己绝不会同意,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
可什么样的计划,会让他坚决反对?
问题刚出现在脑海,伊瑟尔心里就有了答案。
……埃里安可能会死。
想到这,伊瑟尔的心脏抽痛难受。他忽然伸出手,紧紧抱住季遇礼,将脸埋进对方肩窝,声音闷得发颤:“埃里安……我们真的不能走吗?”
只要离开主星,找个地方藏起来就好。
总会有一个地方是伊斯拉尔找不到的。
“不走。”
季遇礼的面庞陷在黑暗中。微光下,他的唇角不见半分弧度,眉眼间的疏离更是不加掩藏,仿佛方才那点儿温情不过是错觉,骨子里的冷淡与漠然终究占了上风。
他抬手,一下一下轻拍伊瑟尔的背,“伊瑟尔,我在塔尔塔罗斯出生,可从小就在逃,跟着父母辗转太多地方,最后实在没办法才又回到了那里,在那儿长大。”
“我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