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时候塔尔塔罗斯的南区和西区正打得厉害,父亲的旧友在西区有些人脉,我们才勉强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季遇礼在塔尔塔罗斯停留的时间最长,几乎占据了他迄今生命的一半,那里也承载着他最多的记忆,以及情绪。
而他也是在那里失去了所有。
“……”
伊瑟尔抿了抿唇,没说话。他仅存的记忆始于k9。
在k9,隐匿踪迹是他必须精通的技能。
他总是将任务完成得干净漂亮,达蒙分给他的酬金也相当丰厚,他物欲不高,那些钱够他花一辈子。
干他们那一行,受点伤很正常,但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而于伊瑟尔而言,那样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好。
k9那种地方,死了人就有新鲜的血肉补进来。成员里有被拐来的,也有主动加入的,后者反而更多。
可谁会自愿踏入那种地方?
只有穷凶极恶之徒。
那是个烂透了的地方,但伊瑟尔并不觉得自己在懵懂时流落至此有多么可怜。
他活下来了。学到的本领不仅能自保,也能保护季遇礼。
他习惯了那样的生活,甚至并不排斥,在季遇礼离开k9之前更没有产生过出逃的念头,所以如果真要躲藏一辈子,他也能接受。
只是季遇礼不一样,他无法忍受。
他不喜欢,因而伊瑟尔不忍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他。
温热的吻忽然落在耳廓,季遇礼的声音贴得很近,亲昵道:“伊瑟尔,告诉我,你在饭菜里加了什么?”
平日里,狱警一走,伊瑟尔便会褪去所有伪装缠着他说话,可今晚却安静得反常。
显然干了坏事,哄也不说,季遇礼只好亲自戳破。
伊瑟尔猛然回神,他别开脸,睫毛细微地颤了颤,“……没什么。”
“让我猜猜……药么?是想把我弄晕还是弄睡着?然后带我走?”季遇礼的手指抚上他的下颌,将他轻轻转回来,望进那双躲闪的眼睛,“宝贝儿,外面全是眼线,我们走不掉的。”
伊瑟尔当然知道,带着季遇礼,恐怕还没踏出监狱就会被拦住。他垂下眼,沮丧道:“我知道……我是想过,但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