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 索性跟天花板干瞪着眼直到天亮。
到头来,头疼,眼睛也疼, 到了点还只能爬起来。
祁宴走进浴室, 对着镜子狠搓了一把脸,然后打开水龙头, 弯腰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 祁宴整个人清醒了一些。他直起身,伸手扯了一张洗脸巾擦干水珠, 镜子里的人眼眶下面挂着淡淡的青色,头发被水打湿了几缕, 贴在额角。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然后放下洗脸巾,刷完牙, 转身走出浴室。
祁宴换好衣服,在玄关处停了片刻, 摁亮手机屏幕,他点开那个灰色头像的对话框,对话还停留在昨晚那句“晚安好梦”。
他看了几眼,锁了屏, 把手机塞进裤袋里。
出门的时候天气很好,南城的五月底已经有些热了, 阳光铺了一路。
祁宴把车停在拳馆附近的停车场。这个点,比拳馆的营业时间要早十来分钟,但门已经开了。他推门进去,前台没人,安衾大概还没来。
这时,场馆里传出沙袋被击打的闷响,祁宴顺着声音走过去,他看见池野正在打沙袋。
对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出拳的频率不算快,但每一下都带着结实的力道,沙袋被打得向后荡去,又弹回来,被他下一拳稳稳接住。
祁宴没有出声,就靠墙看着。
池野打完一组动作,停下,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额角的汗。他转过身的时候看见了祁宴,动作没有停顿,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拿起毛巾搭在脖子上。
“来了。”
他说。
“嗯,中午好。”
祁宴今天穿了件粉衬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蛇骨链。下身是一条黑色直筒裤,底下搭了一双白色板鞋,衬得整个人青春鲜亮,招摇过市。
他走到长椅边,弯腰拿起池野放在地上的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池野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仰头喝了两口。水顺着喉结滑下去,他放下手,祁宴自然地接过来,拧紧,放回长凳旁。
“你今天来挺早。”
池野的声音带着刚运动完的轻微喘意。
祁宴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后背靠着墙,两条腿自然地伸直,“睡不着,干脆就早点过来了。”
他说完偏头看向池野,“你吃午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