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空。
“越往外走,异兽数量越多、等级也会越高,但周围会零星出现一些从辐射中存活下来的生物。它们或许长相怪异,和世人认知中的截然不同,但生命力却顽强的可怕。
再往外,就是人类无法进入的污染区了,那里常年弥漫着让人迷失的浓雾,其中的异能量辐射也远超人体承受极限;身处其中的人,无论自身精神等级都多高、携带了多么精密的装备,都会在高强度的辐射下,在二十四小时以内完全异化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声音不徐不急,但宁望凛仿佛能通过他的描述,看到一个残酷而真实的世界。
司翎没有继续说下去。
越过人类无法逾越的污染区,在那片吞噬一切的浓雾最深处,隐藏着一切异变的源头,以及……像他这样不被接受的存在,最初的来处也是最后的归途与牢笼——深渊。
那个词在舌尖滚了滚,带着铁锈与故乡混合的复杂气味,最终被他无声地咽了回去。
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沉默了片刻。客厅里温暖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此刻骤然变得幽深的眼底。那里仿佛瞬间掠过了荒原的风,浓雾的影,还有……某种宁望凛无法完全解读的、近乎悲凉的遥远神色。
然后,司翎很轻、却很清晰地,说出了截然不同的后半句:
“……危机四伏,稍不留神就可能尸骨无存。”
他顿了顿,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像冰层下的火种,矛盾而炽烈。
“但外面,是自由的。”
“自由”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宁望凛沉寂的心湖。
司翎像一幅笔触狂放、色彩浓烈的油画。
上面可以是恬静的暖阳、也可以是荒原刺骨的寒风、甚至,可以只是画家兴之所至、信手抛甩上去的几道纯粹色彩——凌乱、鲜活、不容定义,那是被灯塔的规则与穹顶永远隔绝在外的风景。
他是末世之中混乱而蓬勃的生机;是无法被灯塔系统那精密的程序图所能容纳、理解的绝色。
宁望凛再次将一颗红润到完美无缺的浆果放在口中,果皮破裂后的汁水依旧甜腻,和上一个分毫无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