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我教你”
顾锦弦一怔,眼神有些亮晶晶的
“不会耽误你处理政事吗?”
“不会,每日教你几个字,积少成多,来日方长。”墨华年低笑一声“待你启蒙,给你找个合适的先生,教你读书明理,或者你想去学堂,我便安排你入国子监,与那些贵胄子弟一同听讲。”
顾锦弦心中微热,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喉头竟有些发紧。他垂下眼睫不敢看墨华年,声音有些低沉
“王爷,皇上将我赐给你,摆明了就是为了羞辱你,更有甚者,我能够被选中,永安侯府怕是在背后出了不少力。我如今身无长物,又不通文字,留在你身边只会成为笑柄,甚至拖累于你。”
墨华年搁笔起身,踱步至榻前蹲下,与他平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我都知道,但我都不在乎。他们要笑便笑,要议便议,这朝堂上下的目光,我向来不放在心上
你只需记得,从今往后,你只是顾锦弦,只是我墨华年的妻,这一生乃至百年之后我们都是要在一起的。”
“你是摄政王妃,是这王朝最尊贵的人,谁敢惹你不高兴你就打回去,哪怕你打了皇帝我也替你担着。以前你受的委屈,我都替你记着呢,咱们先将身体养好,再慢慢把那些账一笔笔清算。”
顾锦弦眼眶微热,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他望着墨华年沉静如渊的眸子,从那里面看到了真诚与坚定。
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孤苦与愤懑,在这一刻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沉甸甸的暖意,悄然渗入四肢百骸。
墨华年瞧着他泪眼朦胧的样子,指尖轻拭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声音低沉而温软
“别哭,我心疼”
顾锦弦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指尖却微微发颤。
墨华年轻叹一声,将他揽入怀中,小家伙心思太重,还是得慢慢来。
他拍了拍顾锦弦的背,任他靠在自己肩头,低声道
“往后这府里你说了算,你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想添置什么尽管吩咐下去。府中下人若有不敬,你只管处置了便是,不用跟我说。”
顾锦弦将头靠在墨华年肩上,安静的听墨华年说着
“府里有福伯打理,你不必操心琐事,只管开开心心的,想玩儿什么便玩儿什么,想学什么便学什么。另外,我给你准备了几个暗卫,他们会在暗处护你周全,有两个会在明面上做你的贴身丫鬟和侍从,随你出入。”
“她们会武功,懂医术,忠心可靠。你若想出府走走,不必等我,随时可去,大街小巷、书肆茶楼,想去哪便去哪,不过得带上他们。
还有不管遇到谁,都不必怕,也不用下跪,我们可以见皇不跪,连皇帝都不用跪,谁敢让你跪你就打回去。”
顾锦弦听着墨华年絮絮叨叨的话,心里那根紧绷多年的弦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
许久,墨华年终于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平稳,神色安宁,才小心翼翼将他抱起,轻轻放在榻上,为他盖好锦被。
三百万两啊
穆清兰被禁足在家,每次她想出去,都在府门前被拦下。
大长公主由着她闹腾,任她砸了三回门,派了守卫将她押回院中。
穆清兰气得撕碎两匹云锦,踹翻案几,大长公主只作未闻,反令下人按时送饭,衣食供奉不缺半分,却在院外加派守卫。
摄政王给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