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喜衣服上熏香,凌之亦的衣服上也有淡淡的梨花香。那清冽淡雅的香气裹着体温沁入鼻息,顾锦弦绷紧的肩线悄然松了一寸
顾锦弦身上的衣衫上也有香味儿,只不过他刚从更衣室出来,衣服上还沾了点儿不可描述的水渍,他自己嫌弃的不行,就拉着凌之亦的袖子捂口鼻
“吐完了给他把剩下的酒灌进去!”顾锦弦摆了摆手示意继续
玄影点头
于是乎,这些人边喝边吐,喝不下的就被强行掰开嘴灌
吐得越凶,灌得越狠,酒液顺着脖颈淌进衣领,被冷风一吹,止不住的打摆子
暗处有侍卫见到这一幕,急忙奔去大殿禀报
那些人里,有苏家的嫡子和嫡女,更有当朝礼部侍郎的幼子,个个出身显赫
那一大坛子酒喝下去可是会出人命的!
天菩萨啊,这种事儿怎么会被他遇到?
侍卫腿肚子打颤,刚扑进大殿门槛便重重磕在金砖上,额头渗血也不敢抬
战战兢兢的将所见如实禀报,殿内霎时死寂
随后那些子弟的父辈们瞬间起身,顾不得行礼就纷纷奔着西苑而去,袍角翻飞如惊鸟振翅
墨司宸伸手扶额,看向墨华年
“皇叔,你管一管皇婶啊”
墨华年看了一眼墨司宸,施施然起身
“能将你善良柔弱的皇婶气的如此惩罚他们,可见他们罪该万死!”
墨司宸一噎
顾锦弦?善良?柔弱?他皇叔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患上眼疾了呢?
他都敢打皇帝了!他还柔弱?
这一幕,就很难评!
玄影几人正给那几人灌酒
酒液泼溅在青砖上,蒸腾起刺鼻的酒气,混着那一地的呕吐物腥臭刺鼻
顾锦弦感觉自己也要吐了
但为了面子,他强撑着脊背挺直,又将凌之亦的袖子叠了叠,严丝合缝地覆住口鼻
“住手!都住手!”
一道道厉喝声自长廊尽头炸开,数名朱袍官员踉跄奔至
为首礼部侍郎须发皆颤,颤抖着手直指顾锦弦
“王妃!你身为后宅之人,竟敢以酒戕害朝廷命官之后!”
“王妃,这里是皇宫,你怎敢对官眷子弟动用私刑?王妃这般公然藐视律法,置天家威严于何地?还不快快住手?”苏氏家主面色铁青
顾锦弦懒懒的瞟了他们一眼,对着玄影,闷声说
“继续灌,谁敢阻拦,也给他灌一坛子”
玄影手中酒坛一倾,琥珀色酒液如瀑泼向苏家嫡子口鼻,那人呛咳翻白眼,双腿抽搐却挣脱不得
墨华年慢悠悠的踱步而来,玄色蟒袍扫过青砖,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顾锦弦掩袖微蹙的眉间
“阿锦”
顾锦弦一看到墨华年,急忙朝着他招手
墨华年绕过那些污秽来到顾锦弦身前,顾锦弦抬手扒拉开墨华年的衣襟,直接将头埋了进去。熟悉的香味儿压住了翻涌的恶心,顾锦弦索性双手将墨华年的衣襟直接一合,把整张脸都严严实实捂住
凌之亦凌瞧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说呢?这一幕,就很难评!
墨华年也忍不住唇角微扬,抬手轻抚他的后脑,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