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角内就是一群仰头的鸡!
“阿爹,你稍微往下举一举我呗”顾锦弦有些生无可恋
南明夜也有些忍不住想笑,他本想将自家崽子稍微举高一些,奈何用力过猛了,直接给举到顶了
此刻的顾锦弦被南明夜掐着腋下举的悬在半空晃悠,南明夜两只胳膊伸的直直的,父子两人的模样,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路旁卖糖葫芦的老汉笑得直拍大腿!
“阿爹,放我下来吧,我不看了”顾锦弦想哭,真的,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南明夜憋着笑,终于将顾锦弦稳稳放下,顾锦弦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捂脸奔去
太丢人了!
他刚跑出几步,忽听身后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南明夜买了一串糖葫芦追上去,低声哄着
“崽,刚才是阿爹的错,别生气”
顾锦弦一把抢过糖葫芦,咬下一颗山楂,忍不住笑出声来
糖葫芦的酸甜在唇齿间化开,顾锦弦脚步轻快起来,他边嚼边回头,正撞上南明夜含笑的眼
“阿爹,你以后要举高高可以,但不许举太高!整的我跟个鹤立鸡群的鹤似的,众人皆矮我独高!”
他踮脚把最后一颗山楂塞进南明夜嘴里,南明夜含笑咬住,酸汁微溢
“行,阿爹以后注意”
“阿爹,你要回南冥了,是吗?”顾锦弦轻声问
南明夜笑意微敛,指尖轻抚过顾锦弦发顶“嗯,阿爹得回去一趟,主持‘惊蛊祭’的仪式,这是南冥的千年古礼”
顾锦弦将糖葫芦竹签随手一抛,竹签在风中划出一道微弧,落进街边青石缝里
“阿爹,你还会回来吗?”
南明夜伸手揉了揉顾锦弦的头顶“会,等惊蛊祭结束,阿爹便会回来。阿爹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
顾锦弦仰头望着南明夜,他心里其实很不开心。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墨华年身上担着大晋,他爹身上担着南冥,爷爷担着墨氏宗庙,福伯担着摄政王府的内务。好像除了他自己无所事事,每个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顾锦弦情绪有些低落,他低头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骨碌碌到路边,混在了一堆碎石之中,几只蚂蚁正合力拖曳半粒米糠——微末如斯,亦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