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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亦闻言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
“阿锦闯祸了?”
“可不是,你待会儿要去看小表弟吧?去了你就知道这段时间他的壮举了”凌之韵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去找他吧”
从镇南侯府出来时,天边已染上薄暮的淡金,檐角风铃轻响,晚风拂过青石阶,将檐角铜铃的余韵揉进渐次亮起的灯笼微光里
田青儿已经做好了晚饭,凌霜沉着脸坐在桌边,见他们牵手回来,脸更黑了
“阿爹,我难得回来一趟,您就给个好脸呗”凌之亦看着他爹日常黑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凌霜冷哼一声,目光却在季若白身上顿了顿,到底没再绷着
“还不坐下吃饭,等着老子请你呢?”
凌之亦笑着拉季若白落座,顺手替他夹了一筷子炸金蝉
“这个好吃,你尝尝”
作为大晋人的季若白,论起涵养真比不过墨华年。他盯着那金灿灿的虫子愣了三秒,喉结微动,这筷子怎么也拿不起来。
墨华年好歹守了多年的边关,没有军粮的时候别说是虫子,连树皮都嚼过。可季若白少年时再穷都没吃过虫子,更遑论如今锦衣玉食的光景
凌之亦见状忍俊不禁,夹起一只凑到他唇边
“张嘴,啊——”
季若白下意识后仰,耳尖倏然泛红,却见凌之亦眸光清亮、笑意狡黠,仿佛春水初生,明知是哄,偏生挣不开这温柔陷阱
他喉结又滚了滚,终于微启唇齿,任那酥脆金蝉滑入舌尖,牙齿轻碾间迸出微咸焦香,舌尖一颤,竟意外鲜美
“好吃吧?”凌之亦笑着问
季若白应了一声,敏锐的察觉来自上首的不善目光,咽了咽口水,抬眼对上凌霜沉沉眸色,耳根红得几欲滴血
岳父这目光似要将他洞穿,季若白轻咳一声,忙端起茶盏掩住窘态
凌霜心里对季若白真是嫌弃到了极点,除了小锦弦,他就再没见过这么弱的人
也不怪凌霜看不上季若白,主要是南冥人人都会武,当然除了顾锦弦之外
而季若白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整一个文弱书生,连只鸡都未必宰得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