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酸楚涌上鼻尖,仿佛那金芒里裹着即将飘散的流光
新年的钟声自远处山寺悠悠传来,十二下浑厚余韵尚未散尽,墨静初缓缓放下小承熙,仰头望向漫天焰火,火光映照下,他身形微晃,却仍挺直如松,唇角笑意未减半分
“倾婳,抱着承熙回去睡觉”顾锦弦转头看向萧倾婳吩咐
萧倾婳轻轻应了一声,与墨司宸两人带着小承熙悄然退下
墨华年和顾锦弦快步上前扶住墨静初微颤的手臂,却见祖父指尖冰凉,呼吸已渐微弱,可那双眼睛仍清亮如初
“爷爷”
“别怕”墨静初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我不过是,时候到了”
顾锦弦和墨华年将人扶回了内室软榻,墨静初倚枕而坐,气息如游丝却平稳
“爷爷”顾锦弦和墨华年跪在榻前,喉头哽咽却不敢落泪
墨静初缓缓抬手,指尖轻抚过二人鬓角,仿佛要将这世间最后的温存尽数刻进掌纹里,随后自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了墨华年
“我的身后事如何安置,按照这里面的来”
墨华年双手颤抖接过信封,点头
“好”
“别哭,你们要替爷爷高兴,爷爷终于能去见爷爷想见的人了”
他目光越过二人,望向窗外未熄的焰火,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看,我的静轩来接我了”
话音未落,窗外一簇焰火正盛,金红交织,如凤翎展翼,倏然绽开又悄然寂灭,余烬飘散如雪
墨静初的手缓缓垂落,指尖尚存余温,目光却已凝在那抹将熄未熄的焰火尽头,嘴角仍噙着未散的笑意
“爷爷”顾锦弦喉头一哽,千言万语尽化作无声颤抖;墨华年俯身轻握祖父垂落的手,掌心尚存微温,那温度正一寸寸褪去
烛火轻摇,映着榻前两道垂首的身影。
宗老去了,太上皇和太后正在里面守着呢
锦安四年,新年第一天,晨光初透窗棂,覆在墨静初安详的面容上,他眉宇舒展,似含春风,仿佛只是沉入一场久违的酣眠
墨华年和顾锦弦跪在床榻前一夜,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到天光大亮
青石几人一直守在门外,晨光渐染檐角,青石垂手肃立,眼底微红却挺直如松
墨司宸与萧倾婳带着小承熙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青石守在门外
“见过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青石恭敬地行了一礼
“父皇和父后还没起来吗?”墨司宸问
“宗老去了,太上皇和太后正在里面守着呢”青石声音低沉,声音有些哽咽
墨司宸和萧倾婳脸色微变,想要进去,却被青石轻轻抬手拦住
“太后吩咐,太子殿下还小,让您二位先带着孩子回去吧”
萧倾婳指尖微颤,却仍稳稳牵住小承熙的手,墨司宸点了点头
转身时,他望了眼紧闭的殿门,轻叹了口气
房间内,墨华年打开了那封信,信里墨静初交代了自己要葬在哪儿,位置都标明了
顾锦弦给墨静初整理仪容的时候,从他的衣袖里找出了一封信,这封信赫然是藏在画轴里的那封。顾锦弦伸手打开了那封信
他总觉得爷爷就是看了这封信后,就开始有些异常了
“二哥,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