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接过破碗,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并未急着喝,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热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苏玉心中一酸,喉头哽咽,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他看着老妪将那碗粥捧在胸前,如同捧着最后的希望,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悲愤终于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老人家,家里,还有其他人吗?”苏玉轻声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妪的动作僵住了,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却吐不出半个字。
最后摇了摇头,走了!
那佝偻的背影融入灰暗的雾气中,显得如此单薄与决绝。
苏玉伫立原地,手中的木勺仿佛有千钧之重。
一个接一个,苏玉机械地重复着舀粥的动作。
每一个接过米汤的人,都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没有感激,也没有怨恨,只有对活下去的麻木渴望。
苏玉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这比废墟下的阴风更让人战栗。
该死的!
苏玉暗骂一声,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他恨这世道的凉薄,恨那高高在上者的漠视,更恨自己此刻的无力。
这一勺勺米汤,救得了他们的命,却暖不了他们早已冷却的心。
这世道,人命如草芥,一碗米汤不过是延缓了死亡的脚步,却无法填补灵魂深处的荒芜。
“大人,米汤快见底了。”身旁的小吏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惶恐。
苏玉猛地回神,抬眼望去,长龙依旧蜿蜒,仿佛没有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浊气,沉声道:“再煮一锅,米要稠些。去看看后面还有多少人在排队,今天务必让所有活着的人都吃上一顿”
小吏领命而去,脚步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官?那你也会跑吗?
“漂亮哥哥,你是天上的神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