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因为自幼身子骨瘦弱,上学晚,所以如今才在省城学校读两年制中专护士,下个月毕业回来,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分配到县医院工作呢。
楚虞了解过后,叹为观止。
008同样赞叹,“大地主成分诶,这一大家子竟然混得都不错,就是可惜了,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到了66年怕是躲不过。”
楚虞笑容消失:“……”
小八,请闭上你的乌鸦嘴!
历经三个多小时,在崔家众人的帮忙下,楚虞的房间终于焕然一新,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差不多当晚就能拎包入住了。
然而问题来了,房间里有现成的双人大床,但床板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配套的床褥枕头以及床单被套等等。
置办这些东西需要大量的布票棉花票,而楚虞一时半会搞不到足够的票。
想来想去,没办法了,只能先把买来的竹制凉席暂且铺到床板上。
崔奶奶看得纳闷,“小楚同志,你没带铺盖吗?或者家里还没给你寄过来?”
楚虞铺着凉席,随口道:“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了,没有别人,不会有人给我寄包裹。”
在此之前,楚虞曾经想过要不要给自己捏造两个远在上海的爸妈或者是远房亲戚,但仔细一想,发觉时间久了行不通。
逢年过节一定会有人问他要不要回上海探亲,又或者纳闷他怎么完全不联系上海那边的家人?
众所周知,说了一个谎言,以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谎。
倒不如一劳永逸,直接把自己捏造成一个无父无母无任何亲友的孤儿,这也是他从小到大更习惯的身份。
楚虞半真半假的解释,“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爸妈,家里也没其他亲戚了,是我爸的一个忘年交战友好心收养了我,他老人家心疼我,对我也好,没让我缺衣少食,就是他家里难免有点儿意见——”
说到这儿,楚虞脸色陡然变得沉重,语气低落,“他老人家上个月刚过世……”
剩下的,就没必要说那么详细了。
崔奶奶唏嘘脑补,心想肯定是那家人看在老爷子的份上忍了又忍,后来老爷子走了,这一家人巴不得把楚虞这个包袱甩掉呢。
难怪他选择离乡背井,从上海迁户到兴安县,孤身一人,也是个苦命孩子。
崔奶奶看向楚虞的目光越发怜爱。
然而视线挪移,看到硬邦邦的床板上只铺了一张竹制凉席,崔奶奶实在看不下去。
“小楚啊,你这么铺床不顶事,硬邦邦的怎么睡呢?你等等,我下去给你搬两捆稻草,把稻草厚厚一层铺上去,好歹软和些……”
楚虞呆滞,睡稻草?
见他这脸色,崔奶奶就知道他没睡过稻草,给他解释,“你也知道布票棉花票不好攒,扯布做衣服都不够呢,哪来那么多的票去买床褥子棉花被?”
“我们家就给床铺最下面垫了一层稻草,厚实软和,睡起来舒服着呢。就是每年都要勤快些,年年换新的稻草……”
说罢,崔奶奶就要出门下楼,热情帮忙给楚虞搬稻草。
楚虞连连摇头,惊恐阻止,“不用不用,崔奶奶,不用搬稻草,我很快就能买到新的棉花被!”
崔奶奶满脸不相信,准备劝他几句,就见门口出现一个人影。
是刚刚下班回家的崔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