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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仕同他认识时间久,也跟着说了几句:“自然,那位不论家世还是才学,寻常人还真碰不到他,这宋举人家中再如何,也不过是个举人,身上也没个一官半职的。”
老钱皱眉,往常他从不参与这些,今日却破天荒道:“诸位大人们,当心祸从口出。”
王德庸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宋自得他不敢得罪,老钱却无所顾忌,“老钱,你都快暮年,却要后生护着,当真是老不知羞,越混越不像样了。”
老钱面色一沉。
而宋自得自然也不清楚,这些同僚背后都编排了他些什么。
他心惊胆战地将谢知津引进门,连忙合上了门,拿身子抵着,小声质问:“你来做什么?”
他生怕被人听了去,质问也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谢知津不慌不忙,走向了宋自得平常坐着当值的椅子,眸光扫过他岸上的纸张,还有心思评价,“昭昭的字又进步了。”
宋自得上前,捂住不叫他看。
谢知津倒也不强求,只是当他的目光扫向宋自得案几后的架子时,眸光落在了那盏被擦得锃亮的烛台。
他眯了眯眼,“怎的还有?”
宋自得全然未听出谢知津语气中的危险, 得意道:“自然是老钱又送我的。”
谢知津:“老钱?是方才在房间中,给你提醒的人?”
宋自得没想到他如此敏锐,仅仅一个照面, 便看出了谁是老钱。原本他已失去了同谢知津攀比的心思,猛不丁心中又开始不平。
有何了不起的, 下次他见到谢知津身旁的人,应当也能猜出来。
宋自得矜持道:“是他。”
谢知津一顿, 伸出手去, 然而手还未碰到烛台, 宋自得已匆匆过来, 将他的手挡住。
这次他的动作果决,显然是铁了心不让谢知津碰,还嘟嘟囔囔的, “不如你瞧瞧别的?”
出乎意料的,谢知津并未执着,闻言顺势坐在了他的木椅上, 目光扫过他的值房。
分明这职位是谢知津给的,谢知津瞧着被宋自得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值房,却莫名有些陌生。
谢知津不咸不淡道:“昭昭是真心喜欢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