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家伙真是没完没了!整个教会就逮着我一个人使劲薅!”
一层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横膈膜,在窗口外缓缓搏动着,灰白膜面布满人工开凿的冷却管道。
等到窗口移动,秋海棠配色的血红灰白才大片的远离,取而代之的是自体发光的卵囊。
而将这些囊袋排列整齐、束缚在状似山崖的尸骸上的是,从其由内生出的荧绿色结晶。
暗藏在缝隙中的暗蓝色冷却液,顺着透明的管壁内蜿蜒流淌。
说话间执着于改良培育体的人,就在这些如同静脉血管的生物膜后奔走,操纵者机械探臂给它们注入粉末。
“别管他们,看看我培养的杰作,多么瑰丽多么有序,不过我觉得可以再补充些氪石粉末,毁灭日残骸上的营养还是太少了。”
“可卢西纳尔枢牙说这事关慕斯,所以务必请您——亚尔夫枢牙,去无垢房一趟。”
“哦?孩子生了?”
收回审视的目光,亚尔夫兴奋的回头,“怎么样,我的药物技术没退步吧,是不是单胞胎?”
“您料事如神,是一个男婴。”
奉承着亚尔夫的自然是海拉。
她正一心两用的利用脑机终端,操控着机械臂在巢穴中来回滑动,向卵囊内注射荧绿色的培养液。
潮湿沉闷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与氨气的混合气味,热浪裹着孢子般的微小发光体从裂隙中涌出,但这都影响不到处在机械臂内的两人。
他们下方,密集堆叠巨大的蜂巢结构从地心岩层中生长出来,而被等待注入培养液的卵囊还有很多,每个黏腻拉丝的薄膜后,都盛有一个类人形的生物。
暗紫色的灯光从生物的那些发光器官中渗出,把其中寥寥无几的人影拉得很长,在有机与无机的边界扭曲变形。
如果伊德尔在这一定能认出,这些全是他曾经梦中连接上的残次端口。
只是在他的灵魂被加固后,就不再受同频牵拉的影响了,但端口的明显还在源源不断生产,用在不同的位置上。
且每个卵囊中浸泡着的‘人’,都被半透明的管状金属脐带连接,在液压装置的脉动声中缓慢搏动。
内部泵送的粘稠荧光液体流动着诡谲的光斑,仅是注视都能污染观察者的认知。
“唉,不是我自夸,身为世者右手,我每天都忙着推进启神之刻,其他人有帮过我吗?除了斯威特时不时来一次维护更新机械,我就没见过别人。”
“许是他们想来,但是没有这个资格。”
“这话我爱听,海拉,你迭代语言系统了?最近的话很中听啊。”
难得被赞赏的海拉也甩了甩数据缆线构成的乌黑长发,“我只是实话实说。”
“行吧,正好我把剩余的同质体也废物利用了下,加上这些报废的0号复制体,不久后就能完成世者下达的任务了……”
“那么这里就交由智能模块运行,我远程监管,您想去看看慕斯枢牙和斯威特枢牙的孩子吗?”
从来都不会对亚尔夫撒谎、只会选择性说出顺耳的话的海拉,一语道破婴儿的生父。
当时卢西纳尔找上门来,承诺只要解决单胞胎的问题,就提供五成的矿产资助和教会内的权利倾斜。
这种手到擒来的利益,亚尔夫可不会放过。
“卢西纳尔的事不急,先去把我的珍卡回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