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了理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翻来覆去就这几句。没多久,眼泪把简槐川的半条裤腿都浸湿了。
简槐川微微动了下,滚烫的热泪灼烧着他的大腿。然后是,灼了心。
“再打过去。”许久后,他叹了口气,说。
江锚还在哭喊着,简槐川闭了闭眼,用力提高声音:“毛毛!电话!”
“我求你……什么?”江锚猛地止住哭泣,“电话,怎么……”
简槐川吸了口气:“打过去。”
“好,好!”江锚一怔,赶紧抹掉眼泪。
嘟。就一声,电话通了。
段荀洲:“槐川?怎么?”
简槐川放匀呼吸,道:“你刚没直接说事儿吧?”
“那肯定不能啊。”段荀洲“啧”了声,“就说替你过去看看。老爷子多人精呢,什么也没问,就让我过去陪下棋,吃个饭。”
简槐川:“好。你明天先陪着下棋。不问就什么事就先不说。要问了,就说……”他抬起手腕蹭了下额角,昏昏沉沉,不知怎么就说了句,“你想托他找个大学老师当对象。”
“…………??”段荀洲沉默了,惊了,看看这个陌生的手机号,然后冲电话一连串,“你谁啊?到底是不是简槐川?你在不在那个村?我得看看你去,必须亲眼看看……”
简槐川提了口气:“荀洲!”
段荀洲:“哦。”
简槐川咳了两声:“头晕,脑子都不转了,胡说的。你……自己看看怎么说吧。转学的事儿我再劝劝。就这样,你挂吧。”
挂了电话,简槐川动了下腿,让江锚别跪了。
江锚雀摇头着,往他跟前膝行半步,仰起脸,“你别劝,我不转,坚决不转,就是不转……”
他一口一个“不”“不”“不”,完全没有办法正常沟通。
简槐川脾气也上来,一捶心口,用力吼道:“江锚!你再胡闹,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去!”
江锚顿了顿,梗着脖子,跟他对着吼:“那你先把我弄死!!”
“你——”简槐川一口气没上来,憋到心口,剧烈地咳起来,几乎晕过去。
林大爷看不下去了,拎起扫把朝江锚背上甩了一下,“你是不是要活活气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