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情况怎么样,都要及时汇报。
简槐川扯松领带,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
哐,狠狠砸到墙上。
回北京
手机跌在地上, 三个失败的卷腹后,贴在桌角不再动,决定下辈子当碳基。
小徐蹲下身捡起手机。
片刻后, 简槐川使劲搓了下脸,轻声道:“别怕, 我不是冲你发火。别什么都跟荀洲说。”
小徐:“我知道。我给您倒杯茶。”
“白水就行。把药给我。”简槐川说。
小徐从包里拿出药, 见简槐川看都不看抠了好几个,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
简槐川缓了一会儿,拎着西装外套站起身,“送我回家。你跟司机直接去酒店休息吧。”
“是。简董。”小徐给他拉开厚重的门。
半小时后, 车子在一栋四层别墅地面停车场停下, 简槐川自己拿了东西, 缓步进家。
偌大的客厅,外祖父蒋安半躺在沙发上,有一声没一声地哭哼。母亲蒋曦坐他对面, 用手撑着头, 很重很压抑地呼吸着。两个保姆远远站在角落, 随时看着需不需要给主人送吃喝。
简槐川吃了药, 已经心如止水, 开门后, 分别叫人:“外祖父, 母亲, 我回来了。”
他的外祖父立即坐起身,蒋安眼睛通红地瞪着他:“你还知道回家?!”
母亲蒋曦放下手, 看他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简槐川换好鞋, 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迎上来的保姆后,坐到蒋安身边,抽出两张纸巾,给外祖父擦眼泪,温声道:“最近忙。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闻言,蒋安抬手捶了捶心口,快八十岁的、头发花白的、看不出来过去有多么强势的老爷子喋喋不休起来:“哪里都不舒服,去看心脏说没大问题,又去消化科,脑科,都说没问题。
那我怎么回事啊?外祖父老了不中用啦。宝宝,刚才我不是……”
说着,他掀起满是褶的眼皮,觑了眼外孙的表情,一顿,改口道:“槐川啊,刚才我不是故意给你发那样的消息,就是控制不住,你别当回事啊。”
短信内容如同六月海边的那一条:【你外祖父突遭车祸离世】。以及简槐川当时没来得及看的下一条:【你还不回家看看我吗?等着我死吗?!】。没必要看,早已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