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吧……”
哪怕变成流浪猫也比被蒋安抓到要好。
蒋安脾气一上来,像没了理智,小外孙越这样哭着求他,他心里越有怪异的满足感,非让保姆找到那只猫。与此同时,他两手使劲掐自己的脖子,满面通红,要当小外孙的面掐死自己。
小槐川没办法了,跪下,膝行到外祖父身边,拉他的胳膊,不断哭求,求外祖父别死。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我非得改改你的坏毛病不可……”蒋安猛地一甩胳膊。
哐。
小槐川没跪稳,被甩到茶几旁边,脑袋磕在大理桌柱。
瞬间,他的额头涓涓地,流下一行鲜红的血。
蒋安的表演暂时结束,赶紧抱起小槐川查看。
“备车!去医院!”给小外孙简单包扎之后,蒋安还不放心,决定亲自送外孙去医院看看。
大半个小时后。
医院门诊楼,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不需要缝针,纱布缠几天就好了。
蒋安这才彻底放下心,巨大的内疚感涌上心头。
临回家前,蒋安牵着小外孙的手去洗手间。门诊楼不远处,比楼里干净一些的公厕,二十几个小隔间,只有他们祖孙用了两个。
蒋安上完厕所,没急着走,沉沉叹了一口气,冲旁边道:“宝宝啊,今天怪外祖父。外祖父就是太把你放在心上才这样……哎,讨厌外祖父了吧?我也不喜欢今天的自己,可是有时候控制不住情绪。算了,宝宝你别要外祖父了,外祖父走了,以后你自己好好的吧……”
说着,哐当,旁边隔间的门开了,蒋安出去了。
小槐川有些懵,还很着急,他收拾好裤子,要去开门,站起来时却猛地晕了一下,可能是额头出血导致的。他缓了一会儿,等眼前黑雾散去,一边出去,一边大喊“外祖父”。
外祖父不见了。
天色慢慢黑下来。小槐川找遍整个卫生间,又跑到外头,都没有。
门诊楼后面,路灯不算亮,小槐川跑得满头大汗,蛰得伤口疼,但他忍着,在公厕附近不放弃寻找,实在没办法了,小槐川朝停车场跑,想让司机和保姆一起帮忙。
路上,不知道经过一栋什么楼。侧面的大门是非常厚重的铁门。
小槐川皱了皱眉,朝铁门跑去,他依稀看见外祖父熟悉的脸,在门后晃了一下。
一分钟后。
小槐川呼哧带喘地站到铁门外头,试图去拉铁门。旁边有护士路过,说小朋友你家长呢,不要乱跑,这里面住的人都比较疯,别伤了你。
小槐川懵懂地看向护士,就在这时,外祖父的脸在铁门后面又晃一下。
小槐川指了指铁门,对护士说“外祖父”,护士了然,急着工作,便走了。
护士离开后。铁门似有晃动,小槐川急切地又去拉门。拉不开,他大喊“外祖父”。
很快,那张熟悉的脸似笑非笑,出现在铁门后面。
“我还以为你真不要外祖父了。”蒋安微微笑着。
小槐川使劲摇头:“我没有不要您。”
“以后要猫还是外祖父?”
“……外祖父。”
蒋安便推开铁门,自己出来:“行了,回家吧。”
他对自己方才的行为丝毫不提,也不再对下午的事感到内疚,什么话都没了。
他的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