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说的了。
车上。小外孙紧紧搂着自己的胳膊,就像下午紧紧抱着猫那样。蒋安满足极了。
小槐川当晚有些发烧,迷迷糊糊的意识中,蒋安那张笑而不语的脸,在铁门后久久不散。厚重的铁门后面,一双藏着阴狠的眼,长久地凝视,让小槐川起了一身又一身冷汗。
没两天,老宅后楼闲置的几间房子开始动工装修。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后楼改造完工。
小槐川被外祖父领过去逐一欣赏。
最靠里,一间屋子外面上了一道铁门。看到铁门的瞬间,小槐川轻轻抖了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试着表达自己的情绪:“外祖父,我不喜欢这个。”
可蒋安微微笑着,摸摸他的头:“又没让你住进去。这间屋子啊,是外祖父给自己留的,假如哪天你讨厌外祖父,不想要外祖父了,我就自己住进去,不烦你们。这多好。”
小槐川张了张嘴巴,说不出来话了。
蒋安低下头:“想让外祖父住进去吗?”
小槐川猛地摇头。
“真懂事。最近越来越懂事了。”蒋安笑着拍了拍小外孙稚嫩的肩膀。
自此。
小槐川的爱猫就这么没了。
家里莫名其妙多了间安了铁门的小黑屋。
对这样的现状,父亲简伟当看不见,母亲蒋曦装看不见。
小槐川的卧室被重新调整,换到后楼。三个大房间,依次是他的卧室,大教室,还有走廊最里面的黑屋。
小槐川那时还庆幸,只要自己足够听话,外祖父就不会在里面吓自己。
十岁这年的深冬。
他已经很熟悉走廊尽头,那间安有铁门的黑屋。
五岁到十岁这年,外祖父蒋安无数次“哐”地拉开铁门,一边进去一边怒吼,说什么“槐川你想让我死是吧,我这就死给你看”,然后哐当哐当,在里面乱砸一气。
小黑屋里没有什么东西,一套桌椅,几根麻绳,一根钢管,还有几块砖。
差不多就这些。
全是蒋安用来在外孙面前“惩罚”自己的“刑具”。
简槐川越来越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