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似桥瞥他一眼,哼笑:“你往那一杵,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当我眼瞎是不是。”
薛楼茫然地看着顾似桥的眼睛,顾似桥睫毛凑近了看很密,和烟熏妆美女的眼睫毛不同,美女的睫毛精致而顺滑,顾似桥的睫毛像未经梳理的鸦翅,自然的浓长。
这样一双眼睛,摄人心魄,垂下睫羽时,却能将所有情绪都掩藏。
“好好看你四哥一会儿怎么整这帮孙子。”顾似桥嘴唇几乎不动地说。
薛楼微怔。
菜上齐了,齐晨起身提议大家共同举杯,一番追忆往昔,最后甚至真情实感地倡议大家这杯敬顾似桥,“要不是没有那次qq群的乌龙,也不会把老同学们聚在一起”,如此云云。
顾似桥却坦然受之,象征性抬了抬杯子,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他常戴的那块百达翡丽,同桌上有人眼尖,干完杯立刻问:“四哥,你这表是百达翡丽去年的限定款吧?”
“在巴黎的时候顺便买的,”顾似桥大喇喇地按住左手边薛楼的肩膀,“当时和楼哥一起出差,在那逛了逛。他这身衣服还是我帮他挑的呢。”
“是吗?”
倒插门惊讶地看着薛楼。他是刚刚唯一一个厚颜无耻地离开原位坐到这桌的人。
“对啊,巴黎时装周的春夏新款。”顾似桥提高声线,“你们没认出来吗?也难怪。他这人就是低调,不喜欢带logo。”
“我知道,今年欧美那边流行的都是楼哥这种老钱风。”齐晨说,“现在谁还搞暴发户审美啊。”
没成想齐晨见风使舵的功力如此深厚,一分钟不到,称呼已经跟着顾似桥来了个大转弯。
他低头看看自己在海澜之家花三百块买的西装。要不是为了面试那天在顾似桥面前衣着得体,这钱他绝不舍得花。
但经顾似桥死人也能说活的嘴一讲,他的行头瞬间暴涨了至少三十倍。
荒谬的是,满场穿金戴银的老同学没有一个人拆穿他,甚至没人提出哪怕一句质疑。
活脱脱二十一世纪版皇帝的新衣。
“不过薛神,你刚刚不是说你是走来的吗?我还以为你没车……我是说以为你没开车。”倒插门说,“你说你开这么好的车怎么不跟我们说啊,那可是大g,我丈母娘就喜欢这种气派的大车,不然也不会退而求其次买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