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鱼缸时不忘从旁边抓起一把鱼食丢进去,往水里瞅了一眼:“老邓,你这鱼怎么越养越瘦了,跟你一样节食减肥啊。”
“刚说让你别咋咋呼呼的,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邓禹山气道,“滚出去,哎,把门给我关上!”
距离高考只剩下两个月,学校只保留了周日返校的小测,高三学生平时的晚自习都取消了。
放学后,顾似桥坐上司机的车,直接回了他母亲,也就是刘燕玲女士的家。
回到家,顾似桥刚走进主卧,一张洗脸巾刷地飞过来:“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
“刘燕玲女士!”顾似桥徒手接住,抬头一看,刘燕玲正坐在梳妆台前,脸上敷着白花花的贵妇面膜。
刘燕玲嘴唇几乎不动,坐着转椅优雅地转身:“皮又痒了是不是?”
“我在学校都被老登训了,回家让我清净一会儿行不行。”顾似桥干脆摊牌了,放下书包,走过来侧过身子拄着梳妆台,一手背在身后:“妈,你咋又在吃药,心脏不舒服吗?”
桌上摆着一瓶写满了外文的药,顾似桥刚上高二时,刘燕玲去医院体检,医生说她工作压力大,心脏出了点小问题,自那以后刘燕玲便药不离身。
刘燕玲拉开抽屉,把药丢进去:“没。”
“没不舒服吃它干嘛?”
“你以为这是保健品呀,”刘燕玲白了自己这个没常识的儿子一眼,“要吃就得按流程吃,医生说停才能停。”
“反正你身体不好,就不要那么拼了,晚上别出去应酬。”顾似桥说。
“谁告诉你我晚上要出去应酬的?”
“你当我傻啊刘女士,大晚上化妆,不是应酬还能是为了什么。”
刘燕玲把面膜撕下来,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对着镜子在脸上拍拍打打:“今天这是个大客户,如果合作愉快,将来说不定能介绍来更多优质客源。”
“等高考结束,这些应酬你通通带上我,我替你喝。”顾似桥说,“那些人肯定要灌你酒,有我在,我看他们谁敢。”
“哎哟,你还真以为人家老油条们怕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啊。”刘燕玲开始往脸上涂抹一些顾似桥看不懂的高级化妆品,边说边从镜子里挖苦地看了亲儿子一眼,“还是个考一本都费劲的小学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