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他又起身想去打盆冷水来给沈未擦擦脸, 脚还没碰到床呢,衣服就被人拽住了。
“我头晕……方颂年, 你别走……”沈未的声音发虚, 听上去就不好受。
“我去打盆水来给你擦擦,医生很快就来了。”
“你陪着我…你陪着我……”他好像烧得脑子也迷糊了, 方颂年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手死死抓着方颂年的睡衣,力气倒是不大,但方颂年看他这模样, 哪里有心思挣脱啊?
医生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还在床上窝着,沈未整个人都缠在方颂年身上, 身上的温度也把他捂了一身汗出来。
“大概率是感染炎症引起的,最近有什么伤口之类的东西吗?”医生先做了初步检查, 明知故问。
沈未那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换个雏来都知道因为什么。
方颂年却面色不改:“有,后边儿……”
话没说完,就被沈未狠狠掐了一下。
不过他人烧得稀里糊涂,自然也没什么力气,这一下和撒娇没什么两样。
“你乖。”方颂年拍拍他的头,嘴上没听,“后边儿可能发炎了,没处理好。”
这事儿说来也怪他。
俩人的上一次都过去大半年了,昨天沈未声音和身体都软的不像话,做起来两个人都只顾着爽了。
白天刚睡醒又跑出去和况渊那么一通闹,又吹了风。
他人比上一次瘦了那么多,身体怎么跟得上?
尖锐的针头在灯底下冒着寒光,沈未就是再迷糊也一下醒了,看见针头就往方颂年怀里缩,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能不能不打啊……吃点药呢?我从小就这样,吃点药就行了。”
他这人奇怪,拍戏的时候一遍遍摔跤又或是穿一天威亚衣都不觉得疼。
唯独打针,怕了二十多年。
“不行。”方颂年无情地驳回他的请求,沈未眼睛一眨,委屈的好像要掉下眼泪来。
打针的时候,方颂年就坐在床边上,沈未紧张兮兮地抓住他的手,用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和他撒娇,喊疼。
人真是越来越娇气了,遥想他和方颂年第一次,不仅扛住了意识不清状态下的方颂年,他还能自己回家呢。
现在就一个晚上他就发烧了。
真是身体越来越……疼疼疼疼疼!!!
沈未没空琢磨了,抓着方颂年的手就要贴过去。
“一会儿就好了。”方颂年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低头下去亲他的额头,“不疼啊,不疼。”
沈未哼唧两声,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掌心,心里抱怨:还不都是你?要不是你我能受这罪吗?
可他实在太累,连抱怨的话都只能在心里想想。
打完针,沈未很快就又睡着了。
睡着,手就松了。方颂年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打了盆水来给他擦脸,弄完了一切才小心地上床把人团吧团吧又搂进怀里去。
“唔……”怀里的的人呓语一声,也黏糊糊地往他怀里钻。
沈未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老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了难受,睡到一半就开始掉眼泪,鼻涕眼泪一起全糊在方颂年的睡衣上。
中间他醒了一次,眼睫挂着的泪珠子都没干呢,就吵着要喝水,喝了两口又睡过去了。
方颂年干脆就没睡,隔一个小时就给他量一次体温。天快亮的时候,沈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