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才终于退到了正常范围内。方颂年低头去看,沈未的睫毛还是湿的,像是刚刚哭过一场,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
他伸手把沈未额前的头发都撩上去,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到了熟睡中的沈未,他皱了一下眉,翻身更深的把脸埋进去方颂年的肩窝。
这一下两个人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
沈未刚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有点沉,但已经没有那种被火烧过的钝痛感了,就是屁股有点痛。
“醒了?”他一动,方颂年就发觉了,放下手机过来亲他的额头,感受到唇下的温度不那么烧人了,心才彻底放回肚子里去。
“嗯。”沈未应了一声,还没说什么呢,水杯就过来抵着他的嘴唇了,他张嘴顺从地喝了两口,润过了嗓子才说,“你还醒着呀?守了我很久吗?”
“没多久。”方颂年贴着他的脸,“还烧不烧?”
“不烧了。就是肚子有点空。”
“阿姨做饭了,你吃了多睡一会儿,要休息好。”
沈未忽然觉得整个人身上的肉啊骨头啊全都松了。他不常生病,或者说,穷人是没有生病的权利的。
刚出来那两年他嗓子一疼就开始吃药防着,真病了也要挺着。群演这东西就靠勤快,没有哪个剧组会等一个生了病的群演。
后来沈诺来找他,他就更不能生病了。一生病,沈诺就得跟着操心。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用手臂去勾方颂年的脖子,又把脑袋往方颂年的肩窝又埋了一点,窝在那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方颂年搂着他一整晚,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和一点方颂年独有的味道,不难闻,甚至有点让他痴迷。
“怎么了?”方颂年不懂他在想什么,只是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沈未用脸蹭了蹭,小声说:“我闻闻你。”
方颂年笑了:“我有什么好闻的?”
“就闻闻。”
“小孩子讲话。”
沈未又觉得眼眶要湿了,但嘴上还□□着:“我怎么小孩子脾气了?我发烧是谁害的?谁啊?”
“那是谁跟我说没关系没关系的?这个责任我俩得一人一半。”
“我不管,那我发烧了,你就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