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之前,周潢对于赵虚桉的底细有所了解,但当其冰山一角摆在眼前时,也忍不住被震撼到。
周决招惹的究竟是个什么人?
周潢倒是还好,他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加之性格沉稳,哪怕是心里有什么不当的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
但一旁的秘书可遭殃了,他就是个打工人,兢兢业业地上班挣钱,努力了这么多年,人生第一次面对宛如□□的场面。
“赵先生,有些话不知道方不方便单独聊聊?”周潢率先开口。
他在看对方时,对方貌似也在打量他。
赵慈生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余下的下半张脸却露出来,光照出了几分明亮,明暗更加清晰,衬得那一轮虚虚的边界线也莫名特别。
抬手,身后的人立马鱼贯一般走到了门口,却并没有出去。
周潢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没有任何异样是完全不可能的,看着对方身边剩了最近的两个人。
半晌,对方一句话都没有,但很明确已经做了决定。
周决朝身边看了眼,秘书也带着人出去了,幸好他也带了两个保镖,不过在对方的阵势下显得像在过家家一样。
周潢管不了太多,将面前的合同往前推。
“一些诚意,还希望赵先生过目。”
白底黑字的合同停留在桌子中间,片刻,转向分毫未动地又被推了回去。
“你没给出我想要的。”
赵慈生的声音很沉,底气很足,像他这个人一样,又有种像鬼一般的很微妙的阴森感,即使是很微弱的气息,也让人轻易产生恐惧。
周潢皱起了眉,这么斩钉截铁地道出里面没有他想要的,原因无外乎那几个,而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对方想要的东西绝对是他不会给的。
呼吸变得更加无声,周潢扯了下嘴唇,没笑出来,“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给赵公子造成了一些麻烦,是我们的不对。对于解决这个问题,周家很诚心。”
冰凉的合同好好地待在桌面上,只是看了一眼,却像一把火一样在周潢的眼睛里烧起来,弄得他极其不舒服地眨眼。
“原来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吗?”赵慈生很轻地说了一声,声音很轻,传到对面的周潢耳朵里却再明显不过。
“周总知道那个人吗?”
“谁?”
赵慈生的声音在明暗交杂的环境里像伪装不下去的鬼魅,“他那天身上有枪。”
空调运行得好好的,周潢却只觉得浑身发凉,全身没有任何一处的皮肤不叫嚣着这份折磨。这一刻,他敏锐地意识到,周决极有可能是被人当枪使了。
他清楚弟弟不可能会对自己撒谎,仅按那天周决的叙述来看,他不可能知道那个人身上还会有枪。但当然,周潢的脑内突然一片清明,赵慈生在骗他也未必不可能。
“周总应该也好奇那个人现在的下场,”大概是看不清全部的脸,赵慈生的话在当下听起来还有几分笑意,只是让人越想越觉得吊诡,“他还没坐牢,不过周小少爷选的人不太好,好快就把人供出来了。”
把人送到周决面前,既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目的,又能把矛盾暂时转移,什么好处都占了,平台让周决去出这个头。
周潢此时已经毫无兴趣去思考自己的亲弟弟为什么会这么蠢了,他只迫切地想要减轻这件事情带给他们的后果。
“那人也挺有骨气的,什么招都试过了,硬是只说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