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说中文或者使用翻译器,周决开心了就会回几句或者露出一个笑脸,但大多数时候是保持平静,因为他从来不理会任何一句英文。
当然没几个是好人。
光是靠口型,夏免轻易就辨认出了那些人嘴里吐出来的没几句好话,下流得要命,不过就是以为周决听不懂,所以才肆无忌惮。
他心里难受得要命,但周决却无比风轻云淡,无论听懂与否,他好像都毫不在意。
手机震动将他的思绪拉回平常,拿出来一看,夏免眉毛一皱,差点就要伸手挂断电话了。仅仅是一念之差,他还是接了电话。
无人的阳台处,安静非常。
夏母的声音像一颗能够落地的巨大的石头,“如果你还去管周家那个,那你这辈子都不用回家了,夏家的产业你也别再想插手!”
冷风如同长针,刺入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之中,直到呼吸断住传来难以忍受的不适。
夏免猛地回神,目光紧紧盯着一处,不过是最惶然时的寄托。
“出什么事了?”他走之前明明将所有事都安排好了,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你还有脸问出什么事了?别告诉我你现在是蠢得在讲什么兄弟义气,如果你想陪着周家一起去送死我没意见,但别想拉着整个夏家。”
“这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姓夏,我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
来不及拥有任何所谓该有的伤心的情绪,夏免只觉得恐慌,他差不多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不敢下结论。
没人会想着主动结仇的。
但是他忘了,赵虚桉早就给他过警告。
夏母将电话挂断。夏免却知道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连忙拨打下一个电话。
打过去的电话接起来的比他想象中要慢得多,不过现在已经不好分清究竟是时间在他眼前逐渐凝结,还是他的内心已经紧张到无力承担这份恐惧了。
赵家那两个比他认识的要丧心病狂得多。
回到聚会的时候,周决这次的情况比上次还要差劲,衬衫被解了大半,红酒把唇沾得很湿很红,画面简直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