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那辆车, 两个身形差不了太多的男人并肩走在一起。因为靠得近, 背后的发丝好像纠缠在了一起，又好像其实是散开的，真真假假，不知道在哪个时刻开始就已经分不清了。
下一秒, 电话就在手上响了起来。
白应明也不知道今天抽了什么风，大概是绅士的做派看多了，不伦不类地学了点儿，贴心地给周决关上了车门，喜得白眼两枚。
路上,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出声。周决低着头, 在手机上跟他哥解释, 胡诌了个勉强能说得过去的原因, 全程没提“赵虚桉”任何一个字，他觉得他哥不会莫名其妙往这个方向去想。
而且, 白应明是他这么多年的朋友，也没少去过他家，今天可能就是突然起了心思开个玩笑，他哥不会对这件小事有多大的反应。往常他们玩得开心的时候，也不是没做过在大街上别车这种事。
车子很快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白应明不是浮夸的人，除了有特殊需要，一般不会要有人在门口迎他。但这次显然不是心血来潮，门口赫然有人主动上前给他开车门。
周决眯了眯眼，约人谈事来酒店，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潜规则呢。
那人打了个招呼，周决跟人点头笑笑，有些面熟，却不太记得名字了。
直到走进略微熟悉的房间，蒸腾的水汽将人脸半遮不遮地挡住，像极了被拢上了一层又轻又薄的白纱，比雾更重，比花更飘渺。
“什么意思？找我叙旧情？”周决依着门框，率先出声。
白应明在里环视一圈，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怎么会呢？”
周决嘴角的笑意缓缓收回，他现在还真拿不住对方究竟是什么目的，总不可能只是单纯想让他来泡个温泉。
不过来都来了，以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宁愿舒舒服服地吵架，也不可能有温泉放着不泡。
温度不算太烫，水汽却很重，不过并不足以遮挡那点因为对方的坦露而显得更加赤裸的目光。
周决有一对很漂亮的锁骨，很直，从中间一直蔓延到肩膀，池水半挡不挡地遮盖住了绝大部分的身体，却露出那对凸起的性感的锁骨。
白应明挑了下眉，才刚下水，他就觉得嘴里干得厉害了。
池边有提前放好的红酒，格外贴合此刻的氛围，水汽缠绕在玻璃杯周围，猩红色的液体在其中若隐若现，却格外吸引眼球。
周决微微低着头，垂眸看着面前的池水，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氤氲的热气将两人的脸都蒸得冒红，很薄的一层红，不至于在这个境况中显得滑稽。
白应明亲自给他递酒，惯常好看的脸在裸露的当下竟然显出了几分不该有的陌生。
“你喜欢的牌子，特意吩咐人准备的。”
倒是比周决上次更有自觉。
周决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有任何不对，但进来前他看了时间，已经不晚了，生怕周潢下一秒就杀到这个地方，无比想要速战速决，微微抬起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急迫和不耐。
“酒不错，只是可惜了，今天没这个胃口。”
白应明笑意加深，不知道是不是水汽挡住了正常视线，周决莫名觉得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几分怪异。有点儿像算计，但又不太精确，这让周决产生了一闪而过的不适。
“赵虚桉明天要出席一个拍卖会，你想不想去？”白应明伸手，把服务员提前准备好放在旁边的水果推远了，他也暂时没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