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终于有足够沉静的状态去思索以前时,过程总是让他翻来覆去地彻夜难眠,他不知道那种感觉具体是什么。于是他上网求助,热心的网友说他很煎熬,但韩玉齐觉得这个词太矫情了。
许多个似乎是煎熬而过的时刻让他有了从未体验过的折磨,光靠想,想不出来任何东西。而现在,所有的感觉都化作了最真切的答案,直白地摆在了眼前。
余光,韩玉齐仅仅能够瞥到他的侧脸,大概够,也好像不太够。谁也说不清楚,对于一个行走在沙漠中的人,仅有的最后一口水,究竟是拯救还是利刃。
电影的剧情不错,周决记得以前见过封面,好像评分挺高的,他一直没有机会,现在不特意想起来,不会专门去电影。
不过,周决却是觉得有些反常,韩玉齐的性格,根本憋不住这么久不说话,难不成是看电影入迷了?亦或者是国外的水土真的养出来了个大变样的韩玉齐?
这么想着,周决也没太放在心上,总归以前一起玩了那么久,再怎么样以前的情意也在。更何况,对方明天就走了,现在就是有天大的不对劲,也掀不起风浪来。
而且,韩玉齐的性格他还算了解,比他单纯得多。
身侧的目光比面前幕布画面上透出的光亮还要更加让人起鸡皮疙瘩,周决再也无法忽视,真正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往常不被在意的细节终于被迫全盘托出。
周决忍无可忍,转过头去,掰正对方的脸,“你在看电影还是看我?”
韩玉齐唇角微勾,嘴唇抿得很漂亮,无声地说了什么。
周决后知后觉地转头,他说:“什么?”
却没得到一句正面的回答。
“我出国的那段时间,你和夏免他们闹矛盾了吗?”
比正经的回答到来之前,韩玉齐先听到的是一声短促的冷嗤声,伴随着电影主角好听的小声出现,却让韩玉齐心中生出了无比怪异的感觉。
“你是小学生吗,还用‘闹矛盾’这种词?”
韩玉齐却只是无声地笑,“小诀哥,你可没比我大几岁。”
周决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此刻因为灯光显得有几分特别的冷艳而傲慢的脸蛋在边缘处都泛着很细微而发散的光亮,韩玉齐屏住了呼吸。
是迁怒吗?周决想,却在极短暂的时间内极其坚定地改变了这个想法。他从来都不是这种人。
当初和赵虚桉斗得白热化的阶段,他被逼得“自愿”,却并没有因此而怪罪白应明多少,面上照样和人过得去,也能心无芥蒂地和人饮下同一瓶酒。
但现在,归根结底来说心情不一样了。他暂时不想和那些人见面。
“没心情而已。”周决喝了口酒,突然疑惑这里怎么会出现酒,他刚刚明明就没看见。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韩玉齐总有那么几个时候能有眼力见。
“以后会有心情吗?”
虽然被问到这句话很是奇怪,但这并不耽误周决稍微想想,想了之后才会发现根本没必要想。他于是说:“以后?”
笑得很开心:“我不知道什么叫以后诶。”
见面肯定是会见的,但什么时候就不一定了。与虎谋皮太过危险,挨得越近了,心脏一股憋闷劲儿,玩起来能多有意思?
“他们说,”韩玉齐垂下去的目光却露出一种名为不甘的情感,明明最该察觉到情绪的那人就在身侧,刻韩玉齐知道,周决真挚的目光,永远不会落在他的身上,“你最近和陈敏玩得挺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