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在剧烈地颤动着,细长而卷翘的睫毛不断上下划动,呼吸长而久地屏凝着。
不可置信的情绪还是其次,第一反应当然是抗拒。
面前的书桌被手扬得很乱,书和资料一起胡乱翻飞着,弄出不小的动静。但长长的两条腿像极了柱子,一动不能动,能接触到的范围很有限。
眼上是接近灼烫的温度,手心很热,压在眉弓与鼻子上,虚虚地拢出一个温热而黑暗的空间,接触到的皮肤却像要被火烧起来一样难耐。
呼吸很弱,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地横亘在心口。
原本还薄凉的唇被肆意压揉,再往里的地方被搅动得很深,似乎有一股甜味。
唇内的气息交缠,却是明显直白的东风压倒西风,一阵风吹起满树的梨花,裹挟着香气,成为最无法分隔的佳作。
纪源平是个温和的人,脸很温和,平素说话做事旁人看来第一反应也是温和。
连接吻的时候,也会差不多。
但不过是表面温和,内里本质与豺狼虎猫毫无二致。
连攻击都显得温和良善,一副好心肠的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别人在缠着他做这事。
但实则,周决退无可退,半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天知道他被压得多么死,只能被迫迎合。倒是知道了纪源平是个多么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那个位置,一个不专权强势的人都丝毫没有企及的机会。
之前从表面窥见的星星点点,真正接触到可能的冰山一角,周决便再无靠近的想法了。
几本又重又沉的书被周决打在了地上,加上书桌上的文件资料,被乱动的手搅翻得又乱又响。
书房内的动静不小,透过虚虚掩上的房门的缝隙,窜到外面去。
门突然被有力地打开,带着几下的脚步声。
“周总!”后面的话没说全,压在嗓子下面。
李助一直在关注书房内的动静,他不是有意偷听,但好歹和周潢有点交情在,不想彻底把这个难搞的摊子都压在周决一个人的身上,于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继续关注下去。
声音不清不楚地传出来,他听得不真确,但感觉像是打起来了,既怕周决受伤害,也怕人落了下风,才匆匆赶紧来。
听到这份动静的沈秘匆匆赶来,一下也不知如何反应,但手和脑子都很快,立马拦下了李助。对方还呆呆的,被他拉着也不走。
周决被往前拽着,大腿处很深地压着桌缘,被衣物包裹着的皮肉陷下去一个漂亮的令人遐想良多的弧度。
要是没有那一层布料,算得上白的皮肤上混着内里泛起来的漂亮的血红色,呈现在大腿处的皮肤上,像是描画上去的一般色、情。
后颈跟随脑后的位置被一只很大的手托着,挡着那个脑袋没有向后的可能。
另一只手则还算收敛地在男人的脖颈跟连锁骨处轻或重地揉捻摩挲着,时不时曲起手指,勾勒着那截细瘦的脖颈,似乎有向里收紧的意味。
周决第一次接受到这样的吻,看似多么的温柔,甚至有种细水长流的平静美好。但只有他自己身处其中才知道,究竟是多么的恐怖。
沈秘拉着人往外走,李助却怎么着都不跟他走,两人干脆争上了。
短短几分钟跟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周决甚至都不是他自己挣脱而出的,而是纪源平放开他。
眼角沁出不知是呼吸紧张亦或其它而造成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