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说是上司的温和的笑意,不达眼底,却并不让人觉得虚假。
周决抬眼看人,目光很是警惕,声息敛住一半。
“是吗?”纪源平忽然又开口,脸上本就不多的笑意收敛,只眉目还是温和的,看着危险性并不强。
是朝纪竹而去的,理所当然他也该回话。
但纪竹刚要开口,一股痛感令他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歪过去的脑袋才意识到了某样实实在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还没来得及细想,嘴角湿润润的,舌头轻舔嘴唇,感觉到了点儿意料之中的并不好的味道。
脸上火辣辣的疼,本就没多少肉的地方,自然不耐疼,舌尖在里面一往那儿顶,登时是更加清晰的痛感。
纪竹说不出话,也不能说话了。
抬头,重新直视前方,脸上的表情更加冷凝。
纪源平刚刚用了十足十的力气,他看着不是十分健硕夸张的体型,身体不动,却能一巴掌轻易把人打得含血,力道实际如何可见一斑。
只不过现在,却半点目光不见落在纪竹身上。
手指稍重地在挨着唇角的皮肤上碾过,甚至不用一墙之隔,只要有人愿意,随时能够走进来,随后观赏他们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周决有点儿惊恐,他连纪竹都顾不上,他更在乎自己现在的处境。
纪源平的手指还在他的脸上,力道稍重,这副架势,很难让人不相信他不会像刚刚那样随意地一言不发甩下一巴掌。
纪源平能做这件事。
想往后退,但是直直看着对方的眼睛,身体却僵在原地,半点儿动不了。
随时有人进来能看到。
而这个亲密且情/色意味极重的动作,一旦被人看到,什么话都不用说,光是凭借二人之中悬殊的身份,便轻易能猜到。
周决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眼睛不敢直视对方,而是视线稍微垂着,在前方明显突起的喉结上上下滑过,思索如何脱身。
纪竹是一把很好的刀,可惜火候还不够。
但想想看,和纪源平比起来,谁算得上火候够的?
耳侧忽然有一阵风,周决吓得一怔,眼皮弹了几下,才抬起看着前方距离极近的人。
纪源平的目光很深,表情却很平静,其中喜恶并不明显。
周决到底年轻,如同懵懂的小鹿,离开家人的保护,在危险丛生的森林中,什么都敢去招惹。
“怎么不说话?”纪源平的声音没那么温和了,似乎是想扯动嘴角笑一笑,但连个弧度都没有显现。
“你也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周决正要说话,张了张口,喉咙却好像被扼住了一般难受,□□得连空气都钻不进去,什么声音都散不出来。
纪源平生气了。
难得,也不知道是不是靠得太近了,这次这么好认。
纪竹表情紧绷,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脸上的痕迹在光下血印被照得一清二楚,丝丝缕缕,像沾了湿水的细线,肿起来一层,看得十分吓人。
他似有上前的动向,却被不知何时突然横亘在了中间的沈秘不声不响地拦下。
纪竹抿着唇,暂时没动。
和目光烁然的周决不同,纪源平连余光都未动一下,一直没有回应,他看着也不是很着急。
气氛压抑而渗人,周决只觉得被套在了一个封闭的壳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