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不知道是皮肉都被腌入味了,还是头发里混了那些东西的味道。
周决不知道,也不是很感兴趣。乍一下闻到,其实他还恍惚了一瞬,有些勉强才反应过来。
太常闻到各异的香水味了,从没有如此接近地闻到过这么单纯的书墨的气味。
纪竹很凶,不同于他这个人气质的凶。
他的脸、性格、风评,旁人不怀疑他性冷淡便好了,一到床上,却转变了个彻底。
纪竹几乎有种要在床上和人打起来的凶狠。
第一次,控制不住分寸很正常,热情一些也很正常,处处都要按自己喜欢的来也很正常。
但周决哪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被好处引诱,中途又想退出,即便不仁在先,现在也依旧毫不改变,被半强迫半引诱带上了床,甚至对方还是一个比他的年纪更小的男人。
太凶了。
纪竹过于年轻,不管不顾是一方面,过于兴奋是另一方面。
每一个和周决上床的人都无法忍住不亲他,浮着薄汗的额头,薄而有些深色的眼皮,润得如同有一层水色的唇。
漂亮的连话都讲不出来。
纪竹缠着他要吻,周决却没办法回应他了,要是连吻都给,那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空气中游荡着不上不下的异味,每一次的呼吸中都不可避免地摄入,焦灼得像湿透的薄纸贴在了鼻孔里。
周决自认是个能忍的人,但现在□□得急眼了。
以前哪有这种时候,同样是被男人干,撑死了便是想跑、要躲。
纪竹真是半点儿不觉得他会怎么样,一点经验都没有。因为隐性的需求向来都在不知不觉间被满足了,所以一直不觉得自己有特别的需求,现在冒出了头,自然要不择手段地满足。
周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胯骨上一双手将他的腰腹连着下面的一截骨头抓的十分的重,力道大得他动弹不得,好像要生生把那处的骨头和皮肉碾碎在一起。
纪竹的表情变得格外彻底,他的眼睛大大地睁着,如果实质般扫过对方身上的每寸地方。
周决好歹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即便耐痛能力还超过常人,但也受不住这样的对待。
他气急了,蓄起力量抬手便箍住了纪竹的脖子,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的像专门粘上去的一样夸张。
周决不是个很好欺负的人,都动手反击了,肯定不会草草结束。
纪竹的动作只是停止了很短暂的一瞬,随后便是无比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动作。
甚至为了让周决的手在他的脖子上箍得更舒服,手指更好用力,他稍抬了抬下巴脸向上仰起了一点儿。
不过脸是稍往上,眼睛里黑乎乎的眼珠子却转也不用转便是向下的。
灰黑的有些摸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的空间内,毫无装饰之下,周决的身上更有一份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
光用外表去评价,哪怕措辞天花乱坠珠玉宝石,也会在真正与这个人的对比中显得虚浮而拙劣。
纪竹快窒息了,起先还能咳嗽两声,但现在难受的要命。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这下都知道得先缓一缓了,哪怕是假意安抚一下呢?
周决的这份力道,显而易见不是床上的情/趣,而是奔着要纪竹半条命的目的去的。
但纪竹不管,他还是那么的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