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话题自然都是围绕曾盛豪。
邵老太热情给他夹了满碗菜,笑道:“多吃点儿,肉都是自家后院养的鸡鸭鹅,菜也是你邵爷爷自个儿种出来,绝对是绿色原生态。”
曾盛豪忙道:“谢谢奶奶。”
邵老一见曾盛豪也是赞不绝口,从对方衣着气度到谈吐礼仪,夸赞他儒雅斯文,面相也十分温润和气,既谦逊规矩,又不至于像他父亲那样执拗死板。
霍晔一边啃排骨,一边瞟着眼神打量曾盛豪。
曾盛豪这不要脸的抄袭怪,今天穿的一件深灰羊绒开衫毛衣、纯白内搭、黑色牛仔裤和板鞋。
不过刚才路上,曾盛豪还穿着毛呢大衣外套。这小子很怕冷。
正陶醉于某人的美貌,冷不丁听到老爷子那句“不至于执拗死板”,霍晔险些笑喷。
趁老爷子发飙训他之前,霍晔忙道:“那曾叔叔得是有严肃啊?”
邵老忽然神秘一笑,扭头问身旁人:“你爸妈怎么走到一起的,恐怕你也不知道吧?”
曾盛豪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们没提过这些。”
据邵老说,当年曾盛豪父亲曾孝席在翻译司做司长,母亲隋莉是西葡处的副处长,二人上下级同事关系长达八年,除了工作上的事,俩人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直到那一年,隋莉陪同重要领导人出席外事活动,一家海外合作方领导人在会议上看中了她,等会议结束,对方当即提出天价薪酬,点名要将她挖走做自己公司的高管。
因工作性质,隋莉无法经常回家,为表亏欠,她所有积蓄全都上缴了家里,自己一直住在简陋破旧的员工宿舍,那年恰好老家哥哥结婚,父母拿光她积蓄给哥嫂全款买了新房,又帮哥哥买了个高中文凭,家人一通上下打点,从小不爱读书的哥哥就去了市重点高中做了政治系主任,隋莉十分不满,自觉一腔赤诚孝心全都付诸东流,父母那边的说辞是,成家的男人,需要有个体面的工作。
隋莉心灰意冷,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接受了那家外企的高薪聘请。
隋莉正式离职那天,同事们为她举办了小型欢送会,一向被大家私下吐槽没有人情味的司长大人,竟也罕见地出席了这场并没有人邀请他的活动。
临近散席,一众同事抱着隋莉哭了起来,场面一度难舍难分,唯独司长大人全程被晾在一旁,没人理他。
最后,隋莉哭着招手向大家道别,说要回家收拾行李了。
司长大人突然站起身,公然滥用职权,勒令一众向隋莉献殷勤的男同事们赶回去加班。他顶着那张万年化不开的冰山脸,缓缓朝她走来,询问他可否送她回家,聊表一下上级的心意。
隋莉有点懵。
但她当然不能推辞上级的心意。
于是稀里糊涂地就被司长大人载走了。
俩人行车一路,依旧一句话没说。
直到隋莉下车,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道谢,司长大人打开手边抽屉,递给她一个蝴蝶结包扎的小扁礼盒。
他讲着一口永远挑不出毛病的官腔,祝愿她此去繁花似锦,前程浩荡如虹。
司长大人从不轻易发表私人祝愿,这随口简单两句话,却精准击落在到隋莉的心坎儿上,惹得她竟红了眼眶。
她接过礼物,再次道谢。
他礼貌点头,转身离去。
等隋莉回宿舍拆礼物一看,那个做工精美的小扁礼盒里,竟然躺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