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换来整整两天的春节假期。
赵茂青一口气狂奔到山脚,抬手抹掉最后一行鼻血,尽量保持风度翩翩,迈着步子往两公里外的村庄里走。
这偏远山区鸟不拉屎的,豪华酒店是别指望了,村子是距离他部队营地最近的落脚处,赵茂青提前在一家民宿安排了烤全羊接风宴——
民宿是他花二十万、挑的本地最富庶人家临时安排的,羊是正宗宁夏盐池滩羊,不腥不膻,咬一口奶香爆汁,甭管爱不爱吃羊肉,但凡尝一口都抗拒不了。
他交代霍晔到了先踏实睡一觉,等他来了,哥俩一块儿吃点喝点。
霍晔在电话里笑,说吃什么不重要,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了。
赵茂青嘴角翘起,心想,他和霍晔这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晚间十一点半,赵茂青抵达村口。
一阵朔风袭卷黄沙吹过面庞,他冷得打了个寒颤。
为保持玉树临风的形象,他没有穿保暖的军大衣,只穿了件薄款羽绒服。
要不是看过天气预报,今夜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二度,他甚至要把那件压箱底的毛呢大衣翻出来。
继续走了几百米,崎岖土路偶尔丢着鞭炮碎屑,在这片辽阔旷野里显现出几分年味。
赵茂青忽然两眼一眯,见不远处荒地上斜着一辆劳斯莱斯魅影,两盏车头灯闪耀亮起,两条惨白光照迸射进乌黑虚空,不停穿梭过飞沙走石。
车主是一条疲惫人影,正阖目抱臂靠在驾驶座上打盹。
赵茂青走近,抬手敲了敲车窗,冲人喊:“诶!醒醒!怎么睡这儿了?我不告诉过你民宿的地址了吗!”
副驾上丢着七八罐喝空的红牛,对方睡得太沉,车顶投下的浓厚阴影里,露出他贴满土方膏药的左脸轮廓。
赵茂青心脏猛地一跳。
不待他轻声呼唤,对方似乎辨认出他声音,猛然睁开眼,一双炽红疯癫的野眸怒意滔滔地逼杀过来。
赵茂青顿时心凉半截。
霍晔阴沉着脸,“砰”一声摔门下车,二话不说就往他脸上重重砸了一拳。
“艹!动我的人!”
“我警告过你没有!你敢动他,我跟你玩儿命!”
赵茂青捂着脸吃痛嘶了声,没曾想霍晔人瘦得不轻,手劲儿倒是不减当年。
他忙往后退了几步,一边躲闪着对方骤雨般袭来的重拳,一边道:“你冷静点儿!当初他被叫走,还是我让我爸派人去打招呼的!”
“少搁这儿给老子假惺惺!”霍晔抬腿一脚踹进他小腹,怒骂道,“要不是那笔钱里有你赵家的两百万,你不再临时补一刀我他妈就谢天谢地了!”
这一脚是真疼,赵茂青不禁恼怒起来。
他横臂格挡住对方攻击,劈头盖脸冲人吼:“你拽什么拽!你当这事儿是谁惹出来的?!还不是你对席家下手太重,人家闺女报应到他身上了!”
“艹?你还觉得自个儿挺清白?!”霍晔笑得两眼发红,“要不是你给她机会,哪有她说话的份儿!”
“我再不救人家一命,她就要闹到你爸那儿去了!”
“你告诉我,在你爸眼里,你搞同性恋和违法作乱这两件事儿,哪个性质更恶劣!”赵茂青气得扯着嗓子喊,“你是没见她有多狠!堂堂北京市纪检委大门口,她十根手指头全抠出血来!人家这是喊冤呢!你霍大公子干得好事!你觉得她对自己都那么狠,最后会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