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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工作人员过来调和,他也只是怔愣一样死死看着方郁 ,眼底浓烈的情绪翻涌,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最后,甚至是方郁先受不了,眼神移开,没再看他。



    宗少惟走了,脚步声很沉,走到他身边时,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停下了。



    方郁没有抬头,也不想看他。



    “我不死心。”



    宗少惟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让人只是听着,就会感知到,他在强忍着什么。



    方郁不搭话。



    事已至此,早就没什么好说的,宗少惟死心还是不死心有什么用?



    方郁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很无情,也很决绝了。



    “方郁,我不死心。”宗少惟只是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固执又任性,他还是那个宗少惟,十年前十年后没有任何区别,他不死心,就要一直说给方郁听,让方郁共享他的情绪,因为他的一句话辗转难眠,一个好觉都睡不好。



    可现在,方郁已经不想了,他终于抬起头,用有一点湿润的眼睛,漆黑的望着宗少惟,难得不再那么冷酷,有了一点令人熟悉的情绪,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很平静的说:“我死心了。”



    他这样告诉宗少惟,你不死心是吗?可是我死心了。



    我爱过你,但现在我不爱你了。



    宗少惟心脏骤然一痛,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他把方郁弄丢了。亲手。



    -



    方郁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是把身上被宗少惟碰过的衣服脱下来,丢到垃圾桶,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将宗少惟抱过的身体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干净净。



    凉水冲灌而下,淋得方郁浑身打颤,他用这种笨拙的方式维持清醒,手里揉搓的动作却不清醒的十分用力,直到白皙的皮肤快要被擦破皮,传来细密的痛觉,方郁才肯停手。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又路过那处全身镜,方郁抬眼刚过去,镜子里的他皮肤很白,只是手腕和脖颈两处却被揉搓得发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一样。



    不过那里存放过宗少惟的眼泪,被烫成这样也正常。



    视线下移,他又看到腹部的那道疤。



    其实一直很避讳,不愿触碰,不愿去看,这道疤痕总能让他想起以前,方郁不想,所以哪怕长在自己身上,他也会特意避开。



    可今天他遇见宗少惟了,所有避之不及,不愿回想的过去,在今天,一口气回想了个痛快,多一件也不会怎么样了,方郁终于可以好好看看这道疤。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触上去,这道疤痕有点长,近十厘米,一个手掌大,从髂骨方向一直延到耻骨上方,结了疤就不会疼了,可方郁的手还是忍不住打颤。



    手术是在国最好的医院,augt请最好的医生做的,所以术后的移植排斥反应很低,就连并发症都不明显。



    只是在麻醉剂效过去后,那道刀口开始发出撕心裂肺的痛意。



    方郁其实一直很坚强,治疗时吃很多药,抽很多血,臂弯上留着一道道淤青和细密的针孔,可为了安抚沈听白的眼泪,他一直是笑着的。



    就连进手术室之前,他也很淡定的告诉沈听白,如果他死了就把他的骨灰撒向大海吧,他还是很想看看海。



    沈听白骂他不许胡说八道,眼泪砸下来,有augt给他擦,方郁没有哭,他的眼泪一直都只是懦弱无能的象征,没有人会在意,也就不想多余的失水。



    可当医生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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