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神,时温忍猛地抬起头,用发抖的手勉强捞起书包,往前狠狠踉跄了几步,他用力撞开人群,但是肩膀感受不到痛,耳边的骂骂咧咧声也像被蒙上了一层磨砂,他几乎是失态的,飞速冲向街道。
他的腿像是已经失去了知觉,一路恍恍惚惚地跑到派出所,拜托黎以江破个例为他查查路巷的信息。
他手用力撑着桌面,腕骨都在震颤:
“路巷,男,1990年8月16号……黎警官,求你了……帮我查查。”
黎以江原本想拒绝,但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时没忍下心,还是打开权限帮他搜了一下,那一瞬间时温忍的心脏提到嗓子眼,手指狠狠地摩擦过冷硬地桌面,眼泪就蓄在眼眶,像是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掉下来。
几秒之后,他听到黎以江平静的声音响起:
“——抱歉,查无此人。”
查无此人。
几乎是顷刻之间,一滴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在桌面上,黎以江一愣,正要开口安慰什么,时温忍抬手胡乱一抹,带着浓重地鼻音道了声谢,转身推开门飞奔而去。
他只是跑,不知疲倦地跑,永无止尽地跑,即使双腿已经达到了瘫软极限,膝盖一弯就酸痛无比,脚踝一阵阵地发软,时温忍还是没停,对一切痛苦都置若罔闻,只是这么没命地狂奔。
他来到夏歌家门前,几乎是用力拍着门板,把掌心拍得发红发烫,哑着嗓子,连尾调都破了音:
“夏歌——夏歌!!”
咔哒一声门被开开,夏歌揉着眼睛站在门前,张口就来:“怎么了时同学,这么亢奋,你要考上清北了吗……我去,你怎么了?!”
等她睁开眼睛看清楚,面前的时温忍跑得浑身是汗,眼眶边沿全是狰狞的红,抓着门板的手像是要用力掐嵌进去一样。
夏歌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被吓得动都不敢动:
“……到底怎么了?那傻逼又来找你了……怎么了?”
时温忍一手撑住门框,手腕青筋暴起,根根分明,五指像是要摁进去一样,指腹沁出汗珠,指节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整张脸紧紧绷着,眼底发红,眼中如淬冰雪,嘴唇止不住地战栗,沙哑道:“夏歌,我问你,我生日那天,你真的看到路巷这个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