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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吃吐了。”



    秦南飞闻言,伸手托住纸杯底部,拿远了才道:“那就不吃了,怎么还硬吃呢?”



    两个人又悄声说了些什么,江宁这才再次被叫走。



    夏执言单手支着下巴,看了两人许久:“秦哥,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秦南飞笑看他一眼:“你觉得是什么感觉?”



    “幸福吧。”夏执言想了想:“喜欢一个人,就是看到他都会觉得很幸福。”



    “错了,”秦南飞笑:“喜欢一个人是痛苦。”



    “为什么?”



    “喜欢一个人,有你,有他,有喜欢。”秦南飞说:“你怎么确定你喜欢他?怎么确定他喜欢你?怎么确定那种感情是喜欢,而不是其他的什么情绪?”



    “未知会让人恐惧,捉摸不透会让人觉得痛苦,期待会变成另外一种形式的冷暴力。”



    “你所看到的光鲜亮丽的甜蜜的爱情后面,其实都是挨过一刀刀的钝刀,迫不得已的妥协。可能你爱他的时候,他挣扎,痛苦。你不爱他了,他就要凑上前,对你问东问西,嘘寒问暖。你们两个互相爱的时候,吃醋、占有、误解,然后争执。你们不爱的时候,只会觉得厌恶、烦躁,然后怀疑,怀疑爱上自己的他真是疯了,怀疑年轻时的自己是不是脑子有坑。但这种说辞都是主观和片面,并不带有实质的参考意义。”



    “怎么说?”



    “江院长拒绝我表白的时候曾一度怀疑我会变心。那个时候我不懂,觉得他低估了我,我的爱那么赤胆忠诚,哪怕千年万年都不会再变。而江院长却觉得,如果我爱他已经到了一种要扭曲自己的地步,哪怕他爱我,也不会回馈我相同的爱。”



    风静静的,拂在他的脸上。



    秦南飞淡淡地说:“他说的对。明台筑高阁,他是里面最耀眼的那串珠玉,而我只是不起眼的瓦砾,连我自己都难以肖想得到他的场景,于是只能尽力地将自己打磨成玉石的形状,试图接近他,靠近他。”



    “可是,瓦片永远不会变成玉石。”夏执言适时提出自己的见解。



    秦南飞单手支着下巴:“我知道啊,和他变成一样的形状,是最最难办的,既没办法和他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也没办法得到他的欢心,那可真的太糟糕了。”



    “所以后来你是怎么解决的?”夏执言又问。



    “很简单。”秦南飞笑:“我就还当我的瓦砾,他仍然身居高位,我看飞鸟云鱼,山高路远,他依旧明月高悬,傲不可攀。这并没有什么影响,我依旧爱他,他依旧念着晴空里的我,他没见过的景色,我都讲给他听,我没到过不胜寒的高处,他便演给我瞧一瞧。”



    秦南飞的话总是很有诗意,也总是在最浅显的语言下铺垫最深刻的道理。



    人们常说玉石俱焚,秦南飞却偏要说玉石俱全。



    但那也是对的。



    所以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没有绝对的爱与恨,世间万物,本就没有绝对的路。



    “所以爱一个人,要听心底的声音。然后他就听见我爱他了。”秦南飞说:“江院长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他比我聪明太多,优秀太多。如果只是追赶,哪怕将我所有的年岁都填充于此,也只能让他看到我曾爱过他。既然这样,那我就只爱他好了,看不看到都无所谓。”



    夏执言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他说这话和江律很像:“秦哥,爱一个人会逃避吗?”



    流星(2)



    “会的。”秦南飞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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