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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夏执言真的从秦南飞那里得到肯定回答的时候, 才终于恍然大悟,为何他和江律明明两情相愿,对方却身体力行的向他展现对亲密关系的恐惧。
他用了整整一天去想这个问题, 却从秦南飞的三言两语中得到了答案。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经历不同, 感官不同, 所恐惧和喜爱的事情也会有所不同。
他看得到江律爱他的那一部分, 却还没试着去接受他拒绝自己窥视的惨痛过往。
对江律而言,他的归宿只在那个葬着家人尸骨的小城。
若一个人的手伸不进, 眼看不清,对他的往事只听过旁人三道的言论, 甚至无法从他流泪的眼睛中窥视出一星半点的记忆, 自然而然的会被警惕能力太强的他划进外人领域。
去见他吧, 夏执言心中有这么个声音在说到。
想必这该是自己最后仗着宠爱冲破防线的最终机会。
去看看江律的家, 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让他一直流泪的东西,看看是什么捆缚住了他的手脚, 又是什么将他困进铁锈的樊笼, 去摘下他蒙面的黑布, 然后捧着他流泪的眼睛亲吻他的灵魂。
夏执言魂不守舍。
当他还要再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一道声音打断:“流星!”
这一道喊声惊醒了所有人,他们皆是朝着暮色夜空望去。
天空像块浸了墨的绒布, 干净的没有一丝云。一点点的压过低矮的山脉,亮星将坠未坠,天际一角忽然亮起一道微光。
牧夫座β星附近, 射出一道短而灵动的蓝色光迹线,如同一片徐徐飘落的蓝玫瑰花。
又是一颗。
光迹不像刚刚那样, 只出现一刹,而是延成大半, 慢慢在光天幕上舒展,如同半开的玫瑰枝桠。
紧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
夏执言猛然站起。
秦南飞已经消失了,刚刚第一颗星出现的时候便已经跑去了江宁的身边。小木桌旁只站着他和另外一名安静地仰起头在拍照片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