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宇杰无意识地笑了。
周围的人见他的表情和状态,大概都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有病。
精神病、抑郁症,随便什么病,反正疯了,不知是被题逼疯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原因。
不知是早疯了,还是刚得的病。
可是,无人想要探究他的过往,他们只看到表象。一个不爱干净的蠢蛋,突然发了疯暴走伤人。
现如今,正绕开宿管,往楼上的方向去。
找朋友?他没有朋友。
看风景?这臭鱼罐头楼有什么好看的。
还是做什么?不知道。总不能是跳楼吧。
看戏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在楼梯口松松垮垮站了一排。
“发生什么事了?”江律洗漱完,端着盆,就看到楼梯口站了两三个人。
“不知道啊,听说楼下有人疯了。”一名男生小声道:“拿闹钟砸舍友,血哗啦啦地流。”
“那你们怎么围这,不下去看?”
“怕啊。”那男生小声道,余光瞥见一个孤零零,眉下全是黑眼圈,如同被榨干了精气的男生,径直朝他的方向走来:“我靠,他来五楼干什么?”
没人知道。
原本围观看戏的人一溜烟的全跑了,生怕波及自己。
“这不是卜宇杰吗?”江律的舍友和他一样,都是临江五中的,认出来那个背影,好奇道:“他上楼干什么?”
“卜宇杰。”江律皱眉重复:“化竞班的那个?”
“对啊。”舍友点头:“咋了?你认识他?”
江律却没回答。
他站在宿舍门口,目光随着卜宇杰往阳台尽头走的方向,强烈的第六感将他整个人铺天盖地的席卷。
“不对,”江律猛地冲回屋,放下盆,转身就往门口跑。
“江哥?你干嘛去?!”他的舍友拉着江律的手,不解道。
“那人要跳楼。”
“啊?”舍友蒙了:“跳楼?”
江律声音都有些颤抖,说:“去楼下叫宿管,快去!”
“好好,”舍友吓得慌忙往楼下跑,隔壁寝室的两三个人也听到了,纷纷跟着江律一起往卜宇杰的方向冲。
五楼走廊尽头有天台。
按理来说,平时应该都是上锁的,但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用铁丝把锁撬开,经常性的去里面玩手机、打电话。
来这里几天,也没宿管问过,便随它那样开着了。
卜宇杰走到天台边缘。
他望见尽头破空的夜轮廓,铁栏杆上稍微有些生锈,走近了,便能闻见风中的清香。
集训村种了不少树,自然也有花,看着倒是艳。
可落下的时候,一脚踩进泥地,便只作尘泥了。
他仿佛听见电话挂断的声音再次响起,看到他将丛生砸了个满脸是血的模样,看见了他的母亲因为自己犯下的错,在警局慌乱不堪的场景。
他犯错了,无法挽回的错。
卜宇杰不再犹豫,抓着栏杆,翻身跃下。
“嘟嘟嘟——”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卜宇杰听到有人说:“喂,保卫处吗?这里有人跳楼了!”
天旋地转,卜宇杰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从他的胸腔中迸发,连带着皮筋骨肉也一起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