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扯着。
他慢吞吞地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张干净漂亮的脸。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望着他,不见急切、仓皇,不见担忧和害怕,只有无尽的审视和不耐。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拉着自己啊!
卜宇杰艰难地张了张口,沙哑地,费力地挤出两个字。
“江律。”
卜宇杰(3)
“你叫卜宇杰是吧?”
“……”
“为什么砸伤同学?”
“……”
“有什么想不开的事需要跳楼?”
“……”
宿管望着这死活不肯开口的人叹了口气:“你不说, 走廊也是有监控的。”
“……”
卜宇杰站在带队教练的面前,目光从不远处医务室紧闭的门上收回。
江律因为伸手抓他,胳膊脱臼, 也被扶了进去。
不知道夏执言在医务室见到他的好兄弟会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卜宇杰低头这么想着。
“卜宇杰, 我们已经跟你妈妈打电话了。”带队教练道:“你回寝室收拾东西吧, 一会让她来接你走。”
他虽早有预料, 却依旧浑体僵在原地:“教练,我……”
我不想回去。
“另外, 丛生和江律的医药费,由你来出。”
教练道:“住宿和学费不做退费处理, 取消集训资格, 你是还有什么异议吗?”
“……”卜宇杰张了张口:“没有, 谢谢教练。”
他嗫嚅两声, 最后才道:“报告教练,我想见一见救下我的那位同学。”
教练皱眉:“见人家干什么?人家胳膊被你拽得落架, 现在在床上躺着呢。你啊, 就消停点吧。”
卜宇杰再也说不出话了。
他低下头, 他也没回任何话,转身就离开了此。
——
江律躺在寝室床上,看夏执言把自己的东西搬进对床, 将和他同寝一周的舍友送出门。
他左手脱臼,韧带拉伤,夏执言二话没说, 就找了教练申请换寝,说是方便照顾他。
事出有因, 教练也没什么不答应的。
夏执言小心翼翼地拿着冰袋在江律的胳膊上冷敷:“你胳膊疼不疼?”
江律摇了摇头:“还好。”
“还好还好,”夏执言怨愤地重复:“好个屁, 韧带拉伤,江律,你长点心眼吧!他那么重,也没记得叫个人帮你,活该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