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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夏执言说,我要和江律结婚,成冉也只会觉得,他俩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成冉,真正的直男癌晚期。
话剧(2)
天光缓暗, 游玩的人依旧很多,摩肩擦踵。
夏执言注意到刚刚江律哭了。
发现的时候,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 长睫毛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泪, 如同盈薄的蝶翼, 轻轻地颤抖。
出来之后, 眼眶依旧红的厉害。
夏执言忽然有些愤恨这种使人情绪悲重的话剧,像是在提前透支苦难。
但蓝菡曾经告诉过他, 悲情作品往往是极端的艺术表达,他将放大苦难, 压抑希望, 目的是为了突出主题, 强化宿命。
但它将在现实中完全不成立。
因为人生不是一部单色调的悲剧, 而是一幅五味杂陈的画卷,悲喜交织才是常态。
而江律觉得难过, 恰恰是想起了他那些阴暗压抑的过往, 想起了那些无能为力, 不被自己操控的人生。
夏执言轻飘飘地伸出半只脚,踩在江律面前,挡着他前进的步伐。
江律不知所以, 只能侧着身子,试图绕开他。
夏执言又挡。
江律:“……怎么了?”
夏执言就摇头。
“你说话。”
“没什么。”夏执言终于彻底地站在了他面前,他低头凑近:“不想走路的话, 就停下来歇一歇。”
“没有不想走路。”江律偏过脸去。
夏执言又跟着凑过去,和他目光对上:“撒谎的人鼻子会变长哦。”
怎么又是这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江律吸了吸鼻子:“我鼻子没变长。”
夏执言含着笑的嗯嗯了两声, 他半抬起手,眼睛盖在江律的眼角, 轻轻地摩挲了一下:“那你不哭了好不好?”
“没哭。”
“嗯,没哭,”夏执言:“就是眼红,你再哭会,都能当游乐园兔子里的祖宗了。”
江律:“……你能不能别提兔子了?”
“好啊,不提。”
江律本以为夏执言还要再逗他两句,没成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跳过兔子的话题,心中有瞬间酸涩,夏执言为什么总能那么敏锐地察觉到他不好的情绪,反观他,却总会被这些小情绪操控,连带着夏执言都要陪自己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