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执言是用跑的,他不敢停,更不敢一句话不说,害怕江律再拒绝,一遍遍的重复着那同一句话,语无伦次:“江律,我想见你。我想见你……”
江律沉默良久:“外面很冷。”
“我不怕冷。我只想见你,我不能见不到你,我不能没有你。江律,你等我好不好?”
“好。”江律最终还是妥协了:“我等你。”
电话没有被挂断,夏执言因为不安,不停的说话,说累了,又捧着电话,稀里糊涂地在高铁上昏睡过去,中间惊醒好几次,叫江律的名字,得到回应,这才重新放下心来。
老天眷顾。
他赶上了,稀薄的小雨并不影响高铁的正常发车,而江律同意了他们见面的提议。
这一切似乎看起来都还有一线生机。
夏执言裹紧外套,眼圈红肿着迈出高铁车厢,冷风肆虐,刮在他的脸上,他跑得飞快,隔壁稀稀拉拉的路人皆打量着他。
他快速刷了身份证,到达出站口。
肆垵的高铁站刚建成,地方大,从出站口往远处看,雪好像下得更大了。
门口三三两两地站着几个本地人,夏执言环视一圈,却没能找到江律人。
“你在哪?”
“抬头。”电话那头的声音说:“我看到你了。”
夏执言抓着手机,慌张地往前望去。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伞面上,江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外套,举着伞,朝他一步一缓地走来。
“冷吗?”江律走近了,把伞横在夏执言的头上:“都说下雨让你别来了。”
夏执言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他看。
江律不明所以,刚要再说些什么,便被人拦腰搂进怀里,薄唇相触,江律却感受到一滴滚烫的热泪掉落在他的脸颊。
这个吻一触即分,江律下意识后退半步,错愕地看着他。
夏执言手被冻得通红,声音哽咽颤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江律,是我刚刚说了很难听、很不中用的话。我的本意不是那样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律指尖微蜷,举伞的手麻木酸痛,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望着夏执言的正脸:“夏执言,我们好好聊聊。”
“聊什么?”夏执言擦干泪:“我都听你的。”
江律低了低头,平静地开口:“一直没告诉你,当初去临江也只是借读,本来就没进省队的话,就回肆垵上学,邱老师说的没错,凭我的水平,在竞赛这条路上走不远的。况且,我也没多喜欢这条路。我可以正常高考上大学,其他科目也都不差,所以回来上学也挺好的,也不用麻烦夏叔叔。”
夏景程……现在应该很讨厌他吧?
明明帮了自己那么多,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因为他而出柜。
是他对不起夏景程。
“我没有在说这个,”夏执言小心翼翼地:“异地也可以谈恋爱的,我可以跑的次数多一点,不见面的时候可以打电话……”
江律没有回答:“夏执言,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意义。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不信。”夏执言又低头去碰他的唇,胡乱的亲吻他的嘴角和脸颊,如同受了委屈的小狗,慌乱又胆怯:“可你还喜欢我,很喜欢我,不喜欢我是会拒绝我吻你的,你可以推开我的江律,你推开的话我就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