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江律也正窝在医务室, 捧着热水袋,浑浑噩噩做了一白日的坏梦。
距离上次生病也不过半月有余。
那天恰好是清明, 也是他的生日, 他心血来潮, 在学校餐厅的食堂买了一块老式的小面包。
面包很硬, 完全没有任何面包的焦香,浑身散发着封存了很久无人问津的干硬。
不出所料, 那天下午他反胃干呕了很久, 校医说是食物中毒, 估计小面包发霉了,江律的肠胃又实在不好,所以才会这样。
他没有猜到到那块小面包有如此大的威力, 更没有想到极致的思念与喜欢到最后换来的竟然是身体上的折磨与痛苦。
因为身体原因,他终于放下学习任务,孤苦伶仃地在医务室挂着点滴。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放松过, 江律很快就陷入昏昏沉沉的睡眠。
梦里依旧是他独自一人。
可是这次,再也没有血腥的追逐梦境, 没有巨大的红色眼球,没有许寻念, 更没有邱雁枫和其他任何人。
他站立在原地,于茫茫无际的白色边野中,看到了一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夏执言正静静地望着他,手里举着一块蛋糕。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蛋糕在他的脚边放下,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江律泪流满面,却一动不敢动,等人消失不见,终于敢独步上前,匍匐在地。
他端起蛋糕,狼吞虎咽的塞下去。
真好啊。
他想。
这个蛋糕是草莓酱夹心的。
同样的梦境在那天后反反复复的出现,梦中唯一不变的角色却只有夏执言。
他常以不同的形式出现,或许是曾见过的画面,或许是臆想的场景。
江律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翻来覆去地重复做着梦。
再次因夏执言的离开从梦中惊醒时,窗外天色已晚。
一旁的桌上放着凉掉的粥,帘子外是医务人员的小声的交谈,谈话内容大概是这段时间好多人来输液,很忙之类的话云云。
江律愣了会,才摸过手机,就看到蓝菡发来的消息。
几乎是一目十行,江律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做出决定。
他直接伸手拔了针头,披上外套,就要回离开。
医生见状吓了一跳:“同学干嘛去呀!水还没输完呢!”
江律摇摇头:“不用了,我不烧了。谢谢。”
说罢转身离开。
回到教室他找到班主任告了假,说是要去医院照顾邱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