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允许的。”调酒师回答得很快,他第二次确认:“需要用乐器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帮您跟乐队主唱说一下。”
“需要吉他,麻烦您了。”
调酒师点头,不出5分钟,舞台上的乐队表演完毕,他们下了台,夏执言站在一旁的角落。
“是哪位?”乐队的乐手,扫视了一圈。
“这儿,吉他就够了。”夏执言冲他微微一笑,接过他手里递来的吉他,沉默地上台,在高脚椅上坐定。
场上的时间似乎瞬间安静了下来。
台下三三两两的观众聚集在一起,又分散开。
绿色的光晕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耳边似乎被连续不断的白噪音完全的侵扰。
夏执言伸手拨了几根弦,声音流畅干脆,已经隐约能窥见几分节目的精彩。
夏执言摸了一下话筒:“大家晚上好啊。我不是乐队的,也不是专业的,只是会点吉他,大概是触景生情,特别想唱点什么,感觉这样今天晚上才不会被浪费,这歌估计很多人都听过,会的话也可以一起跟唱。希望大家会喜欢。”
初听到那首歌的时候,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未来他会想为一个人,去弹所有深情的歌。
也从未想到,几年后的某个夏天,他会那么爱一个人,爱到一塌糊涂。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拨琴弦,声音涩哑起了个调,张了张口,带着淡淡的忧怨与哀愁:“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
缓如流水一般的音调拨动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根琴弦,夏执言却分出了心神去想那个不会再见面的人,去想那段从前似在眼前的时光。
他想起刚开窍,认清了自己对江律的感情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惊讶,为什么要在江律身上搁置那样多的情感。
不只是朋友,更多的是恋人般的爱。
想要接近他,与他牵手、拥抱、接吻,甚至做一些更出格的事情。
想见到江律,告诉他,其实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想和他十指紧扣,感受他掌心的温度,贴近他的唇瓣,听他的心跳。
“短短的路走走停停,也有了几分的距离,不知抚摸的是故事还是心情”
一直到现在,那个日光充沛的初夏,似乎还近在眼前。
那是一个很难不让人得偿所愿的盛夏。
他们在宿舍楼到寝室楼的路灯下接吻,因为一道难解的数学题而奔向彼此的不悦。
他可以为了和江律多待一会,假装散步到五楼。而江律又会陪着他重新回到一楼。
他们总是这样来来往往,直到灯都熄了。
没人比他们更爱对方,因为眼睛不会说谎。
而那时心里只觉得满足,并不觉得荒唐。
只不过没坚持到头。
后来江律走了,义无反顾的离开。
多可笑啊,他们过往所经历的一切,所向对方倾诉出的爱意,所表达的,或者说未曾说出口的,都显得滑稽又可笑。
少年时期的爱恋怎么可能会有人当真?
说不定江律也早就厌烦他,想要有一个崭新的开始了吧。
或许他意识到,他们两个是不合适的,才会格外有先见之明地提出了分手。
江律也在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