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想长痛不如短痛,才会如此决绝的离开,提出分手。
可是他没想到夏执言是一个如此蠢笨的长情种。
一旦动心,就绝不会再变。
于是,从情窦初开之初,到海枯石烂的某天,他的心里只会住进那唯一一个名字。
江律。
夏执言眼角溢出一滴不大的凉意。
他任凭其滑落,微垂下头,额前的发丝将他的眉眼遮挡大半,隐隐引得台下一阵唏嘘。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不的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他,也曾指尖弹出盛夏,心之所动就随缘去吧。”
夏执言恍惚发觉自己的嗓子开始生出一种闷哑,脱口而出的词调也渐渐镀上了一层特殊的音色。
这家清吧的门口装了两块风铃,门一开就会发出滴滴当当的响。
大舞台又刚好正对着那条细小的长廊,蕨类植物的倒影映在其中,摇摇晃晃的。
“我仍感叹于世界之大,也沉醉于儿时情话,不剩真假,不做挣扎,无谓笑话——”
歌曲还未结束,剩下几句反复,夏执言又循着记忆继续唱。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他,连同指尖弹出的剩下,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声两声,似乎在敲击着人们的心。
但似乎又被巨大的话筒声盖过,没有人听到门外的风铃声响起。
除了夏执言。
他坐在舞台上,却分神的去想。
会是谁呢?
好想江律啊。
现在这个点,他已经到机场了,是吗?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极其蠢的问题。
因为下一秒,那张他曾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脸,就那样出现在绿色的小长廊的尽头。
昏淡的光晕打在青年的脸上,脖颈,手上,对方手里拖着一个青蓝色的拉杆箱,脸上、额头都有一层薄薄的汗,似乎跑过来的,有些急。
他的身子还像往常那样纤瘦,如同一节生长的翠竹,安静地站在原地。
那双眼睛,就好像那年的清明,是他们第一次相遇,便让夏执言从此再也不会忘掉的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