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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李重遇打算起身了,顺便问道,“要不你也去看看她?毕竟也是你舍生忘死救的人。”



    但是杜识迎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的手搭在李重遇右肩上,皮肤很白,修长的手指有些用力地屈起,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送上了指腹的温度。



    “我舍生忘死不是为了救她,她跟我素昧平生,毫无瓜葛。”



    杜识迎的声音不高,语气又有些微妙,容易令人联想起烂熟的草莓或者樱桃,他略带暗示地说:“倒是对于别人口头占了你的便宜这一点,我很不爽。”



    李重遇抬起头,和杜识迎对上视线,张嘴正欲说话,门口突然匆匆忙忙地闯进来一个人,莽撞地差点撞到护士,玻璃药瓶在治疗车的架子上撞出一阵杂乱的声音。



    阙兴手忙脚乱地跟护士连声道歉,快步跑到李重遇面前,扶着膝盖喘了一阵子气,这口气还没喘完,便先把一手消息传告过去:“――李队!章、章雨含醒了,她说她要见你!”



    



    章雨含被安置在隔离病房里,陷入昏迷已经整整三天,医生给的诊疗结果是救愈的可能性很低,现在只靠呼吸机和葡萄糖勉强续命。



    医院查出她是早产儿,体质天生就弱,有长期服用非法助兴药的生理性损伤堆积,这次接触的致幻剂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车祸伤却又雪上加霜。



    她剃了漂亮的长发,脸色是蜡黄无色的虚弱,整个人犹如一支风中残烛,死神像等在病床旁,只等着随时挥下镰刀收割生命。



    李重遇和杜识迎到的时候,她睁着眼睛,吃力地斜眼观察周围的人,白大褂围在她的病床边观察情况。她浑浑噩噩,眼神涣散,嘴里溢出几个模糊的音节:“警察……李……”



    李重遇上前,章雨含许是瞟到了他眉上的伤疤,眼睛顿时竭力睁大,她想抬起手掌抓住李重遇,却发现自己软弱得根本没有力气,好在李重遇主动伸了手过来。



    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举动,李重遇却发现章雨含的眼眶倏地湿润,泪水滑下眼角。他颇有些不明所以,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有震慑力,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章雨含死死地盯着他的脸,过了一会儿,她张开干裂的嘴唇,重复说:“妈、妈妈……”她拂在李重遇手背上的食指划了起来,她的情绪渐渐失控,被药剂削弱的灰白精神露出了最后一点生命力。



    床头放置的心电图机声音发出紊乱的噪音,医生起身拨开他们牵连的手,扭头喊着护士来帮忙,一阵兵荒马乱后,章雨含被推进了抢救室。



    过道上,李重遇缓了一阵,忽地感觉到手背上有些异常,他抬起手,血滴从指甲倒流往下,重新回到伤口处。直到看到这几道抓伤,他才意识到章雨含刚才写字的力气竟然那么大。



    又或者是不甘心的意志竟然那么强。



    “她写了什么?”杜识迎走近来,垂眼看着李重遇手上的伤口,他像在辨认曲折的抓伤可以组成什么信息,漂亮的眼睛低低沉着,并无其它。



    李重遇说:“yls”



    十分钟后,阙兴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拿着碘伏消毒水和几个刚买的云南白药创可贴,刚想给李重遇,杜识迎主动开口说:“给我吧。”



    “给你??”阙兴还没来得及去问,杜识迎已经接过碘伏,李重遇刚刚去洗手间把血洗过了,他用药水沾湿棉签,擦他右手背上的伤口。



    他们并排坐在等待结果的铁制长椅上,这层楼人不多,很安静,只有两扇门关隔的拉扯生命的轻响在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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