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神奇的气质,就算他说的话实际上表达了自己的弱处,好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似的,杜识迎无所谓的语气又让人无法同情他。
李重遇可能有点爱心泛滥,又或者脑子不灵光,他多嘴问了一句:“他们为什么排挤你?”
“……”杜识迎看了看李重遇,拿面巾纸擦干净湿润的指尖,说:“可能是因为我长着一张不入流的脸吧。”
这话一听就是他随口乱编的,他不想说,李重遇也没兴趣追问,不过他对那个借口有些意见,开口纠正说:“你的脸倒不能说不入流。”
“只能说比较难得一遇,对男人来说,你这种长相过于……”他蓦地住了嘴,甩了甩手,说,“当我没说。”
杜识迎本来想问个清楚“过于什么”,但是他们俩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同时响起来,遂只好放弃。杜识迎这边是助理打来的,他接通电话,苏特助问道:“杜总,北安医院那边说您还没去,请问您是决定不转院吗?”
“我明早去。”他答,苏助理又向他请示了一些别的事情,杜识迎简短地回应,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同样在接电话的李重遇。
手背上的创可贴,眉骨的疤痕,看似桀骜凶猛,实则忠诚可靠。
不知道哪家哪户在深夜也开火吃夜宵,家常菜的香气透过窗户飘进来,杜识迎闭了闭眼睛,背靠柔软的沙发,恍惚有种又失神又失心的错觉。
“我明天去办出院手续,我今天都可以扛人上车了,绝对符合出院标准……对,现在在家,另一位也在这里,放心,两人都健健康康的……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李重遇也接到医院的电话,解释了一通,挂断电话后,杜识迎那边还没打完,他便去把笔记本先找了过来。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时滕的名字,再写上章雨含和安魏华,安魏华后面跟了一个括号,带上他道貌岸然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