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地整合过去的每一段回忆,不断重播以警醒自己,现实里他放浪不羁,“疯”过饰非,将低落的情绪因子及时杀灭。
唯有两种时刻最为无措。
第一种是纵情狂欢后,第二种就是坠入无边无际的空虚大梦中。
好在无论多艰难,他最终清醒,那时窗外起了薄雾,床头的闹钟显示早晨七点。
杜识迎的手机显示电量不足,以及未接来电99+,他只扫了一眼,便进了淋浴室洗漱,刷完牙,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去阳台上抽烟,刚吐出一口薄气,便看到小区花园里一只大狗灵敏地越过去。
金毛犬,眼熟地很,他没刻意寻找,又看到一身肌肉的李重遇穿着运动装在楼下跑步。他手臂和小腿的肌肉线条非常流畅漂亮,杜识迎没什么志向地慢悠悠吸烟,磕了磕阳台上的烟灰缸边沿。
几片烟灰落下去。
杜识迎在思考为什么他没有梦到过李重遇。
这段想法刚起了个头,楼下的金毛犬“嗷”了几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懒散地盯着,李重遇和他家的狗又跑了两圈,然后停下来。李重遇出了一点汗,把发带拆了,而后一掏口袋,发现裤兜里的二十块早餐钱居然不翼而飞,他顿时面露悲痛欲绝之色。
“吉利,咱家的伙食费丢了!”他痛心疾首地往前跑了两步,对狗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道,“来,咱们一起去找找。”
很可惜的是,今早的第十一圈没有挽回那二十块钱的损失,李重遇和儿子仔仔细细地嗅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张遗失的褐色钞票。
“天日昭昭啊天日昭昭,这叫什么破事……”尽管这样随口埋怨了几句,李重遇还是站到了早餐店的门口,他和早餐店店员认识,大可以先赊账上班时再付。
等了大约五分钟,终于轮到李重遇,他正想开口跟店员姑娘套近乎,旁边忽然横空/插/进/一道声音,那人笑着说:“两杯豆浆。”
李重遇一顿,扭头看去,清晨七点半的夏日阳光里,杜识迎穿了一身素色的休闲装,笑得一脸无害美好,他皮肤白的有些过分了,阳光下,像是一个从二次元世界出来逃难的纯洁主角。
店员姑娘面色微红,表情羞涩地把热豆浆装进纸袋里,她在这里工作许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帅哥,打完豆浆,又听那个常来眷顾的刑警点了平时的早餐。
“你要不要?”她听到那个刑警问新来的帅哥。
这两人八成是认识,新来的帅哥笑了笑,然后说:“那也可以要吧。”
杜识迎付的款,然后他们一起回家,杜识迎没提别的,只捧了一杯豆浆在手里,表情复杂地观察着。进电梯时,李重遇忍不住嘴贱对他嘲讽道:“知道的以为是豆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拿着个炸弹。”
“我早晨一般不喝这种……”杜识迎偏头看他,微微弯起眼睛,语气难得没有充满反驳的意味,他不确定地说,“你家有口香糖吗?”
“什么?好像有。”李重遇随口说,杜识迎没有再接下去。他便打量了一遍此人的穿着,发现裤子异常宽松,且看起来是纯棉质地,十有八九是睡裤。
他想到一种可能性,然后马上又抹杀。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杜识迎的楼层,他抬头看了一眼,疑惑道:“谁按的这层?”
李重遇比他还疑惑:“你就是这层的。”
“…………”杜识迎抬眼扫了他一下,尽管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李重遇莫名地从这一眼中读出了被辱骂的信息,下一秒,电梯门又徐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