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户,光没有暗,可是里面一定是杜识迎吗?或者只有杜识迎吗?诚然这辆车是他的,他来了湾渡,但他又有什么义务面对自己的兴师问罪?
前几天的发展一度令李重遇以为自己回到了中二期,那时候他谈恋爱也是恪守绝不点破的原则,急得对象直哭,如泣如诉地问他们到底算不算数。
没想到时过境迁,现在如泣如诉的位置换了人。
在李重遇的信心逐渐流失,想要翻出去滚回小旅馆睡觉时,楼上忽地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瓷器打碎声,像是意外,可这意外引起了连锁反应似的,一时之间,好几间没有光的屋子里都响起了类似的声音。
有光的那间里面炸响一道令人汗毛倒竖的惨叫,随即便是一连串的桌椅轰然倾倒、以头抢地、打碎东西的混乱杂音。
惨叫嘈杂、刺耳又连绵不绝,深夜里,仿若鬼屋里的招魂之声,李重遇原来那些前瞻后仰的想法忽然就蒸发了,他甫一听到异变的声音,便当机立断地提步冲了出去。
在来湾渡之前,杜识迎已经对有些事情有预料,毕竟这份大礼一年一度,他也亲口答应过对方。他活在现实里二十来年,唯一庆幸的事就是每一个在他身边的人都把目的说的非常明确。
从最早的同课到现在的同事,好友来来去去,皆目标分明。甚至包括李重遇,尽管杜识迎似乎不能给,但他确实知道李重遇想要什么。
这样就可以省去很多猜来猜去的环节,但是坏处是杜识迎需要牺牲自己。
他向来对此无所在意。
大约和“小时候不把他当人,长大了也不把他当人”的逻辑如出一辙,从来如此,无需珍惜。
湾渡的这间老房子是曲氏早年还未发迹一群人居住的地方,现在早已废置。出于原主人的一种诡异的恶趣味,尽管还有用处,这里从来不会有人打扫,以至于屋子里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腐烂、朽坏的难闻气味。
把有洁癖的杜识迎请进这里的一个房间,就已经可以令他非常不自在了。
房间里的墙上挂着一张格格不入的超清液晶显示屏,连接的线扎进裂痕密集的墙面里,不知通往何方。杜识迎盘腿坐在地上,房间里到处都是瓷器,瘦高的置物架子上摆放了玻璃鱼缸,每一汪水里都漂浮着鱼肚白。
地上有挤得乱七八糟的颜料盒、颜料盘、各类锁链和一台有显示屏的机器,都放在杜识迎身前,他手里握着一只画笔,握笔的手势像在拿刀。
显示屏的画面闪了闪,播放了一段音乐,他垂眼看着面前的监视器屏幕,画面上是一个套着黑麻袋的人,影像似乎很旧了,像素很低。
他沉默了一会,说:“曲先生,说实话,我很佩服你。”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楚。
这不是实时视频通话,也理所当然地得不到回复,但杜识迎知道这间房间里一定有不知道多少个镜头,他的话对方一定听得到。
“刺啦――”一声,房里的黑西装面具男人拉上了窗帘,他面具下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杜识迎,从角落里快速走近,把一整套刀具从床脚拿了过来。
“谢谢。”杜识迎伸手摸了摸装刀具的包,他打开工具包,一套整齐排列的尖刀映入眼帘,他盯着最适合刺心脏的那一把,看了许久。
面具男人伫立在窗边,墙面的液晶显示屏上开始调出一连串视频,杜识迎抬头静静地看着,同时听从监视器里传出的曲鸣英的话拿起画笔和刀。
面具男人百无聊赖地站了许久,一阵血腥味渐渐蔓延过来,他皱了皱眉,撇开视线去看窗外。忽然,他发现